“别动,容我抱一会儿。”
萧锐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继而低声感慨,“其实,我原本厌恶被赐婚。
想娶何人,原该自己去寻。
在遇见你们二人之前,我从不信什么天意缘分。”
“那如今呢?”
“如今?”
萧锐轻笑,“如今我只觉老天待我,实在过于厚爱了。”
李胜男不再挣扎,柔顺地倚着他,轻声道:“方才襄城姐姐同我说,似你这般外柔内刚的性子,注定不会被一人独占,也无人能独占。
所以呀”
“嗯?襄城真这般说?所以什么?”
萧锐讶然。
“所以,让我同她一道看紧你,免得你再招惹旁的姑娘。”
李胜男语带戏谑。
萧锐朗声笑起来,抱着她轻转了两圈,“不会了。
有你们二人,此生已足。”
真的么?这话也就哄哄李胜男这般心性单纯的姑娘。
换个人来,怕是一字不信。
只怕连他父亲萧瑀听了,也要摇头失笑。
“喂,快放我下来还要抱多久?气都喘不过了”
“哦、哦一时忘形了。”
李胜男微红著脸整理好衣衫,提出该回去了。
萧锐取出一枚别致的木牌,递到她手中:“拿着。
这是醉仙楼的东家令牌,凭它来此用饭不必付账,自有专用的厢房,也能支取部分银钱。
想吃什么,或有用度之时,随时过来。
这儿便是我们自家的地方。”
“这这不可,我们尚未”
萧锐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你家教严明我知晓,但既跟了我,我便不愿你再过清简日子。
稍后我随你一同拜见李尚书,当面禀明。
往后你想用饭,或是携友同来,都无需见外。”
李胜男推却不过,只得点头收下,小声问:“这算是信物么?我见襄城姐姐也有一枚。”
萧锐笑道:“信物哪用这木牌子?不过是个身份凭证,只我们三人有。
连我爹娘都不曾给呢。”
香囊被李胜男仔细收进怀中时,指尖触到那枚木牌温润的棱角,心头便似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细密的暖意。
她垂着眼从袖中取出另一只绣囊,递过去时耳根微微发热:“照着图样学的绣得不好,只勉强成了把剑的形状。”
萧锐接在手里,眼中倏然亮起光:“这莫不是”
话未说尽,笑意已从眼角漫开。
他将绣囊凑近鼻尖轻嗅,一缕清冽的草木香萦绕而上。”极好。”
说着便坦荡地将香囊系在腰间玉带上,顺势握住她的手,“我正想着铸两柄剑。
一柄刚正如君子,一柄清灵似淑女。
另有一套需两人同修的剑法,往后你我一道研习可好?”
手被他温热掌心裹住,李胜男抿了抿唇,终究没抽回来,只讶然抬眼:“你竟通锻铁之术?”
“略知一二。”
萧锐眉梢扬起几分得意,“不过铸剑不算信物。
这世间哪需你我双剑齐出才能应对的敌手?倒是前日见老夫人发间那支暗藏玄机的簪子,精巧非凡。”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我想仿制一支送你——这才配称作信物。”
李胜男掩唇低呼:“祖母那支‘流云惊鹊’?她曾说普天之下只此一件,纵有图谱,所需天外玄铁与星辰砂也已绝迹”
话音未落,萧锐已笑着轻点她唇瓣。
“事在人为。
正好顺路向红侠前辈讨教图谱之事,且看她舍不舍得。”
他松开手,转身从柜中提出两坛泥封陈酿,又取两匣碧色瓷罐装的茶,“头回登门,总不能空手去见你家人。”
兵部尚书府的正厅里,李靖一家老小十余道目光齐齐落在萧锐身上。
他虽惯经风浪,被这般团团打量著,背脊仍不自觉挺直了些。
李家人口繁盛,两位已近中年的儿子携家眷在侧,孙辈三男一女挨挤坐着,满室寂静里只余烛火哔剥轻响。
无数道视线在他与李胜男之间逡巡,疑惑几乎凝成实质:真是这看似文气的年轻人胜了家里那头小豹子?别是胜男自己动了心思,故意输的吧?
李胜男被看得面颊飞红,跺脚嗔道:“盯着瞧什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众人憋著笑交换眼色。
她胞弟胜武凑近小声嘀咕:“阿姐,你该不会让了他吧?”
“胡吣!”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