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锐试图溜走。
“站住!”
两声轻喝同时响起。
二女齐齐叫住了他。
小长乐在一旁捂著嘴偷笑,一副计谋得逞、等著看戏的模样。
萧锐无奈,朝幸灾乐祸的小长乐瞪了一眼,转过身笑着答道:“这话我可答不上来。
襄城如空谷幽兰,胜男似傲雪寒梅,各有风华却从未相较。
若非要让你们比个高下,但凡不是瞎子,怕是谁也说不清孰优孰劣。”
见他这般局促模样,二女对视一眼,不再为难。
襄城轻轻哼了一声:“算你机灵,这回便饶过你。
快些用饭吧。”
“等一下,我还有一问”
小长乐高高举起小手喊道。
萧锐心中叫苦:小祖宗,你今天是非要坑死我不成吗?
“姐夫,那你再说说,是我好看,还是两位姐姐好看?”
伸手轻点小丫头的额头:“你最好看,你最好看,总行了吧?”
小长乐眯着眼睛笑,脸颊上漾开两个浅浅的酒窝,仿佛盛着蜜。
旁人都没察觉这孩子的问话里藏着别的心思,只当是童言无忌的嬉闹。
“还有呀,还有——”
话没说完,萧锐已伸手将她捞到身边,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再问下去,往后这些好吃的,你可就再也尝不到了。”
一提吃食,长乐立刻乖了,忙不迭摆着小手讨饶。
一得自由,她便躲到姐姐襄城身后,扭过脸来,朝萧锐吐了吐舌头。
本以为会是一场如履薄冰的宴席,预想中的暗流却并未涌起。
席间言笑晏晏,倒真像寻常人家团聚般自在。
萧锐有一瞬恍惚,几乎疑心自己是入了梦境。
这便是世情。
于这世道,妻妾相伴,似是多少男子心中“圆满”
的印记。
女子自幼耳濡目染,亦多习以为常。
宅门中妻妾不睦虽有,却也看各人缘法。
萧锐算是幸甚,襄城宽和,又与李胜男本就相识投契。
李胜男习武之人,性子飒爽,心胸也阔,两人相处倒格外融洽。
在家中用饭,向来是分席而坐,李胜男头一回见这般围坐圆桌的热闹。
从小到大,家中恪守“食不言,寝不语”
的规矩,在这醉仙楼里却全无拘束,众人边吃边谈,气氛松快自在。
这一切都让李胜男觉得新鲜,心中暗暗生出欢喜。
虽是头一遭经历,她却极爱这般温情融融的暖意。
若往后成了婚,日日皆是如此光景,想来便是美满了吧。
膳毕,襄城起身,牵过长乐的手,温言道:“宫里不便久离,我先带长乐回去了。
你且送胜男妹妹一程。”
“不必劳烦襄城姐姐,我乘轿来的。
让让他送姐姐吧。”
“听我的便是。”
襄城朝萧锐递了个眼神,含笑领着妹妹离去了。
二楼雅间里只剩二人。
萧锐似是无意识地舒了口气,李胜男以袖掩唇,轻声笑道:“你好像有些怕襄城姐姐?”
萧锐摇头叹道:“最难承是情深意重。
你我之遇是缘,可我总觉亏欠襄城。
她越是体谅,我心中越是难安。”
李胜男眼波微转,试探著问:“那我回去同祖父说,退了这桩婚事?”
萧锐眉梢一扬:“你将我萧锐看作何等样人?”
见她眼中狡黠笑意,萧锐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秀挺的鼻尖,“你可是我堂堂正正比武赢来的夫人,想逃?这辈子是别指望了。”
这一回,李胜男没有躲闪,心底反泛起一丝甜意。
她拍开他的手,又望了一眼楼下方向,神色认真起来:“我与襄城姐姐本就相识。
她幼时不易,在宫中的日子也清寂,这些我都知晓。
你放心,我绝不会与她生出不快。”
“祖父常说,好男儿志在四方。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与襄城姐姐绝不会成为你的负累。
你且安心向前,家里我会护好姐姐的。”
萧锐心头一热,展臂将她拥入怀中。”傻话,该是我护着你们才是。
什么志在四方,我萧锐没什么鸿鹄远志,能守着家人平安喜乐,便足够了。”
呀——
这般亲密的举动,李胜男何曾想过,下意识便要挣开,却不知怎的浑身发软,往日练就的功夫半点也使不出来。
她只能红著脸,眼含薄嗔地低语:“登徒子这才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