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第47章
    “内兄言重了,若有吩咐,遣人传话便是,何须亲自奔波?”

    萧瑀略感讶异,心中暗忖:莫不是牵涉到什么棘手的公事?

    只见独孤开明长叹一声:“唉,是件难以启齿的私事。

    对了,锐儿可在府中?”

    “他刚出门,襄城公主在醉仙楼相候,想来是年轻人私下相约。”

    萧瑀顿了顿,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中深意,“内兄专程来寻锐儿莫非是求医问药?府上出了何事?”

    既是私事,又指名要找萧锐,除了那手出众的医术,萧瑀想不出还有其他缘由能让这位大舅哥亲自跑一趟。

    此时,得到消息的萧夫人也从后宅匆匆赶来,正巧听见后半句,忧心忡忡地踏进厅门:“兄长可是身体不适?快,去将大公子寻回来!”

    独孤开明连忙制止:“不必不必,并非我的事。

    锐儿既有约在先,便不必急着唤他,此事倒也并非急务。”

    萧夫人松了口气,仍是关切:“那是嫂夫人?还是侄儿们?”

    独孤开明面露难色,萧瑀看出端倪,出声解围:“夫人,兄长刚到,我先陪他喝盏茶。

    你去吩咐厨房备几样精致小菜,稍后我与内兄小酌几杯。”

    萧夫人会意,嘱咐两句便退下了。

    萧瑀引著独孤开明步入书房,屏退左右。

    回身打量著这位大舅哥,他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笑意,打趣道:“内兄,没料到你年过半百,倒仍是雄心不减。

    什么难言之隐,莫非是男子常有的那点隐疾?放心,我这儿有锐儿留的方子,确实有些效用。”

    “咳”

    独孤开明险些被呛著,老脸微红,“妹夫想到何处去了!为兄已是知天命之年,纵有那份心,也早没了那份力。

    你误会了,不是我,是你那侄儿独孤行。”

    “独孤行?”

    萧瑀一怔,随即自己也觉尴尬,“这行儿方才而立之年,正当盛时莫非是你管教不严,他在外头放纵太过,损了根基?”

    独孤开明重重叹息,声音压低几分:“妹夫,你是孩子姑父,也不怕你见笑。

    实话说罢,并非行儿身子有问题,是他的性子。

    唉成亲十余载,竟似房相一般,在家中振不起夫纲,连带着小孙儿都沾上些绵软气。

    咱们独孤家,何时出过这般风气?”

    萧瑀愕然。

    他从未听闻独孤行的妻子有何跋扈之名,转念一想,家丑自然不可外扬,若非至亲,这等事谁会轻易吐露?

    “平日不曾教导过他么?”

    “怎会不教?今日说完,明日便忘,也不知这性子随了谁!”

    萧瑀强忍笑意,心想:还能随谁?事出必有因,哪有儿子不肖父亲的道理?

    独孤开明继续道:“我与你嫂子身为公婆,总不好去说儿媳的不是。

    再说孙儿都十岁了,行儿早已分府别居,我们总不能日日插手人家内宅的事。”

    萧瑀不解:“那内兄今日前来是”

    锐儿医术虽精,可人的性情脾性,岂是药石能医的?

    独孤开明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妹夫,听闻前几日锐儿收拾了几个造谣生事的小子?”

    萧瑀点头:“确有此事。

    我刚还训斥他手段过于狠厉,教训一顿也就罢了,偏用了那般不入流的路数”

    “哼!”

    独孤开明却替外甥说起话来,“几个混账为著一个风尘女子的戏言,险些给锐儿惹下大祸,留他们性命已是宽厚。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锐儿办得漂亮!往后看谁还敢不长眼?”

    到底是亲舅如父,若萧锐在此,怕是要给这位三舅喝彩。

    “妹夫,你可知锐儿用的那药可有毒性?服后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

    “药?”

    萧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药?”

    “哎呀,就是喂给那几个小子,让他们整宿不得安生的药。”

    萧瑀着实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大舅哥专程跑来,竟是为了打听那种药?五十岁的人了,怎的也这般不庄重?

    “内兄放心,那药并无毒性,也不会留下后患。

    锐儿行事自有分寸,小惩大诫罢了。

    若真损了几人根本,那便是结下死仇了。”

    独孤开明捋著胡须,长长舒了口气:“好,好得很!”

    萧瑀却面露困惑:“兄长,那药分明是刑讯所用,与行儿有何干系?总不会是叫他拿去用在”

    他心头莫名掠过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竟暗自猜想:莫不是要让行儿给他房中之人服下?

    “咳——”

    独孤开明一口茶水险些呛住,“妹夫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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