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账东西!先前私纳姬妾之事朕尚未追究,如今竟敢公然藐视天家颜面?来人!将萧锐给朕押来!”
长孙皇后不明就里,温声询问。
听罢原委,她亦敛了神色。
——平日倒是小瞧了那孩子,竟有这般胆量?
心思一转,她已有了计较,轻按住丈夫的手臂:“二郎且慢。
此事若大张旗鼓,皇家脸上亦无光。
既然萧锐胆大包天,敢去招惹红拂姐姐的孙女”
她微微一笑,“便让他尝尝苦头也好。”
“襄城的婚事既定,自然不能更改。
不妨遣人探探红拂姐姐的口风:兵部尚书的嫡孙女,可愿为人妾室?若她愿意,我们便不作阻拦。”
李世民眸光乍亮,与妻子对视一眼,嘴角缓缓扬起:“观音婢,真乃朕之智囊。
红拂夫人那般性子,岂会容孙女屈居侧室?萧锐那小子不是无法无天么?正好让红拂夫人治治他。
朕倒要瞧瞧,这小子能狼狈到何种地步。”
尚书府中,红拂女听完来客委婉的说辞,怒极反笑。
“妾室?”
她霍然起身,眼中寒光迸射,“老身的孙女,去给旁人做小?!便是杀了他,也是替襄城除害,皇后娘娘岂会怪罪?”
当日,她便亲自策马,直奔宋国公府问罪而去。
几乎同一时刻,御史大夫魏征的宅邸后园,一片压抑的啼哭打破了年节喜庆。
魏夫人与女儿魏嫣然相拥垂泪。
已入仕途的长子魏叔玉立在旁侧,面色铁青,齿缝间挤出低语:“萧锐我定不与你干休”
魏征连连劝解无用,只能摇头叹息。
“父亲!”
魏叔玉忍不住提高声音,“萧锐已是驸马,为何还要来招惹小妹?他当真以为——”
“住口!”
魏征厉声打断,“此事必有误会。
以我对萧锐的认知,市井流言绝不可信。”
“流言?如今满长安都在传,说萧锐对小妹始乱终弃,您怎能——”
伏在母亲怀中啜泣的魏嫣然猛然抬头,泪痕满面,声音却带着决绝的恨意:“萧锐!我与你拼了——”
“嫣儿!冷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