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乐扮出委屈模样。
萧锐笑着揉了揉长乐的发顶,“走,今夜带你去西市寻些好吃的。”
“当真?父皇曾带我去过一次大哥哥的酒楼,滋味可美了。
只是后来父皇总不得闲,再未去过。
姐姐又又囊中羞涩”
小长乐顿时双眼发亮。
襄城急道:“锐哥,这如何使得”
“无妨的,襄城。
饭馆里的菜都是一碟碟的,分量精巧。
你我看着她些,断不会撑著的。”
萧锐温声安抚。
他令随从及御厨等人自行回宫,亲自执鞭驾车,载着两位女子转入西市。
奇了,不过数月未入长安,怎觉城中行人稠密了许多?连西市也显出几分拥挤,此刻已是傍晚,竟还这般热闹?萧锐忽地恍然——是了,年关将近,四方谋生之人皆归乡团聚了。
“不是去旁边那家醉仙楼么?为何来这什么‘仙客来’呀?大哥哥,你该不是没带银钱吧?”
下车瞧见匾额,小长乐大惑不解。
萧锐赞道:“小丫头认得的字倒不少,两家招牌都识得。
醉仙楼那边人满为患,街巷都堵了。
这家清静些,无需久候。”
小长乐不满地撅起嘴:“说好了带我吃最好吃的,人人都说长安城里醉仙楼第一,大哥哥骗人。”
萧锐将缰绳交与迎上来的店伙,转身一把抱起嘟囔不停的小长乐,牵着襄城便踏入了仙客来二楼。
二楼以齐腰高的木板隔出数个雅间,中间设矮几,两侧铺软垫,每间至多可容六人。
对弈、品茶、饮酒、用饭皆宜。
背后厚实的木板隔出几分清幽,喧嚷声也弱了下去。
店伙上前唱喏报菜名,不忘殷勤推介:“几位贵客别看小店名声不显,菜肴滋味却是极好的。
咱们掌勺的师傅专程去隔壁醉仙楼学过手艺,味道是一模一样哩。”
“骗人!醉仙楼可是长安独一家!”
“好伶俐的伙计。”
萧锐笑道,“你们这生意做得精明,倚著醉仙楼,仿着他们的菜式,自然客似云来。
此处我来过,照旧例上菜吧,余下的赏你了。”
言罢抛过一锭银子。
店伙喜滋滋接过,快步下楼传话去了。
襄城眉间隐有忧色,低声道:“锐哥,这酒楼分明是存心为之,在与你的醉仙楼争抢生意,你便不管么?他们菜价更低廉,长此以往,客人都涌来此处可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旁侧雅间传来推杯换盏的喧哗声,似是三位锦衣公子正在畅饮。
萧锐闻听襄城忧虑,嘴角却浮起一抹笑意。
他勾了勾手指,三人凑近,萧锐压低了嗓音:“此乃我的主意。
这家馆子,本就是我私下开设的。
醉仙楼太过招眼,客多难容。
与其将来旁人效仿抢占先机,不若我自己先立个‘山寨’。
不知情的,只怕还当这是我仇家所开呢。”
什么?!
一大一小两位女子顿时怔住,望着萧锐面上那抹笃定而略显狡黠的笑,忽然觉得——这主意,可真够“坏”
的。
刘姓公子勉强点头应道:“确是这几个月听闻那位煞星调往城北灞河督造工事,不然咱们哪敢随意相约出来。
稍有不慎,怕是就要被盯上。”
李义安却嗤笑一声:“哪有这般玄乎?萧瑷之子罢了,你我岂会惧他?依我看,倒是你们太过谨慎。
醉仙楼既是长安第一,便该直接约在那里相聚。
在这等无名小店躲躲藏藏,反倒惹人笑话。”
邻桌的萧锐闻言暗忖,这三人听来皆是长安城中游手好闲的贵胄子弟。
身旁的襄城低声向他解释道:“那是义安郡王次子李义安。
岁末各州都督入京述职,他应是随父从利州刚回来。”
“另外两人呢?”
襄城摇头:“不知姓名,素未谋面。”
正低语间,那边又传来对话。
“义安兄,并非我等畏他。
只是若未行欺压百姓之事,那萧锐倒也不会无故寻衅。”
长孙康接过话头,“我堂弟长孙冲曾被他痛殴,险些致残,卧床数月,至今仍闭门不出,心中犹有余悸。”
李义安冷哼:“长孙冲?一个十岁小儿,胆量未免太小。
再说那萧锐也忒无气度,竟与孩童计较。”
这话引得坐在萧锐身旁的小长乐顿时起身欲争辩,萧锐眼疾手快将她拉回,轻轻掩住她的嘴,低声道:“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