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笑得直不起腰,全靠老管家搀扶才缓过气来:“哈哈哈萧锐啊萧锐,你是什么人?那可是单枪匹马令封家二百私兵横尸遍野的煞星,竟、竟被小女不行,容我再笑片刻。
“老魏,适可而止!今日之事若传出去,我定不与你干休!”
萧锐几乎要呕血,这老魏实在过分。
听着父亲的话,魏嫣然心中升起浓浓好奇:他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么?怎又成了杀神?
若他真会武艺,怎会被一群侍女围住挨打?为何不还手?
“你当真会武?”
魏征代为证实:“前日我亲眼见他以一敌百。
尉迟将军亲口说过,此子有万夫不当之勇。”
“那你为何不还手?”
魏嫣然话音里竟透出几分委屈,仿佛遭人戏耍。
萧锐没好气道:“还手?打女人?我萧锐还要不要脸面?堂堂男儿,从不与女子动手。”
魏征点头道:“这小子虽言行不羁,却是正人君子,德行无可指摘。”
就他?还有德行?魏嫣然满眼怀疑。
萧锐:“把我捧得这般高,是怕我向你讨要赔偿吧?”
“这是哪里话?你萧锐怎会与小姑娘计较?来人,引萧公子去前厅用茶,我更衣后便来。”
魏征笑着打圆场。
萧锐摆手:“不必麻烦。
昨日说好的,我来接你一同入宫面圣讨要钱款。
刑部那群人,表面答应协助抄家、听我调遣,背地里却耍滑头,偷偷将钱财运走了。”
魏征一拍前额:“哎呀,竟忘了!饮酒当真误事。
快走快走。”
在侍女服侍下,魏征迅速整好官袍,与萧锐一同向外行去。
萧锐搭着他肩膀边走边道:“老魏,从前是我不懂事,往后再不叫你魏黑脸了。”
魏嫣然闻言,不由多看萧锐一眼,心想:这人虽无礼,心肠倒不坏。
“无妨,不过一个称呼罢了。”
魏征胸襟开阔,萧锐却不能坦然。
“那不成。
往后还是唤你老魏吧。”
“你这小子,别勾肩搭背的,没大没小。
我与你父亲宋国公平辈论交。”
魏征拍开他的手笑斥。
“这有何妨?如今你我同朝为官,各论各的。
叫老魏岂不亲切?”
这小子的脸皮怎这般厚?初入御史台时只当你是故意生事,任由你叫。
如今相熟了,反倒得寸进尺?这般称呼,我在这御史台还有何威严?
可转念一想,萧锐如今在御史台内声望日隆,上下无人不服。
老魏,我多讲一句,你确实该花些心思教导自家女儿了。
名字唤作嫣然,听着温婉,行事却实在莽撞无礼。
今日幸亏撞上的是我,若是换了旁人,怕是要你赔尽家底方能了事
二人的话音随着脚步渐远,后头再说了些什么已听不真了。
他咬著牙望向萧锐离去的方向,终究没忍住啐了一口,低声恨道:“萧锐是吧?下回别叫我撞见你。”
太极殿一侧的小书房里,李二听罢两人禀报,略一沉吟便准了萧锐所请——无非是从国库拨一笔额外的银钱,抚慰此番案中的苦主。
眼下抄出现银便有十数万两,更不提那些房契地契,区区几千两的额外开支,实在不值一提。
“你也莫怪刑部那边,”
李二提笔批著条子,口中解释道,“抄没之物一律归入国库,这是定例,他们不过是照章办事。
你持此条去国库支取便是。”
萧锐却摇头:“臣并非指摘刑部办事不力,只是两部之间协调总有隔阂。
能否在御史台内也设一小队执法兵卒?日后行事也能便宜许多。”
御史台配兵?李二闻言微微皱眉。
他并非不愿,只是从未往此处想过——历来御史台只管谏言弹劾,查案有大理寺,捉拿审决有刑部,御史台要兵卒何用?
“以往御史台风闻奏事,往往虚报、诬告,或查无实据,徒耗朝廷精力。
御史台既食君禄,便该办实事、利国民。”
萧锐正色道,“微臣已与魏大夫商议过,往后御史台奏报,必以实证为凭。
李二听得颔首:“此言在理。
御史台本该是个做实事的衙门。3叶屋 首发”
魏征此时接话:“然则无论是查证案情,还是偶遇案犯脱逃、需当即处置之时,皆需人手。
我们一群文官,实难施展。”
李二静默片刻,终于点头:“若真如此,配一队兵卒确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