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15章
过两回,结果依旧。

    陛下总以他有‘从龙旧勋’为由,轻描淡写地斥责几句便作罢。

    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是想等他寿终正寝,成全一个‘优容老臣’的美名。”

    “忠臣?”

    萧锐嗤笑出声,声音陡然拔高,“这老匹夫也配称忠?或许他忠于龙椅上的那位,可他纵容膝下孽障荼毒百姓,这分明是在掘朝廷的根基!你说,这算哪门子忠?首鼠两端,彻头彻尾的奸佞!”

    “罢了吧。”

    魏征摇头,语气里透著无奈,“他沉疴缠身,没多少日子了。

    何必让陛下为难?”

    他虽以直谏闻名,却也深谙朝堂进退之道,此刻仍是苦口婆心。

    萧锐冷哼一声,劈手夺回那叠厚厚的卷宗。”魏公懂得为君父分忧,明哲保身,下官攀不上这样的高枝。

    既然诸位非要我坐这六品侍御史的位置,那就休怪我铁面无情。

    明日大朝,我自有资格上殿,亲自奏劾。”

    “封德彝爵封密国公,官居尚书右仆射,与令尊宋国公素来政见相左。

    你若强出这个头,难免落人口实,说你挟私报复。

    你扳不倒他的。”

    魏征试图做最后的劝阻。

    萧锐不再答话,攥紧证据,转身拂袖而去。

    次日清晨,太极殿内。

    一个身着浅绯官袍的年轻身影越众而出,率先陈奏。

    这情景颇有些新鲜,连御座上的李世民都微微挑眉——这不是萧锐么?这小子总算不再浑噩度日了?

    然而,随着萧锐一条条陈述罪状、出示凭证,殿中气氛渐渐凝滞。

    皇帝与不少大臣都蹙起了眉头,陷入沉默。

    封德彝今日告病未至,但他的党羽却不少。

    吏部侍郎率先出列反驳:“萧御史,密国公之子封言道,乃是淮南长公主的驸马。

    您弹劾他欺压良善、鱼肉乡里,岂非暗指长公主亦有失察之过?”

    “封言道是否有罪,此处证据确凿,列位不妨亲自验看?”

    “查验证据,乃刑部与大理寺职司所在。

    然则,萧御史身为御史台侍御史,虽有风闻奏事之权,亦不可假公济私啊。

    谁人不知,令尊宋国公与密国公不睦已久,您甫一上任便剑指其子”

    礼部尚书王圭也在一旁帮腔。

    一时间,为封德彝发声者甚众。

    萧锐冷眼旁观,心中了然:果然树大根深,盘根错节。

    他抬眼望向御阶之上的准岳父,想看清天子究竟是何态度。

    难道真如魏征所言,陛下执意回护?

    李世民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班列中的魏征,随即开口:“既御史台劾奏封言道,自当依律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