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岂是容易被糊弄的?他面色一沉,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家中在东市西市确有数间铺面,地段都不差。
这些产业早晚要交到你手中,但现在——不行。”
“这是为何?”
萧锐不解,“家中既有现成的铺面,何必再费银钱另置?长安之地寸土寸金儿子保证,若得铺面,定能十倍百倍赚回利来。”
“混账!”
萧瑀拍案而起,“你将为父当作讨价还价的商贾不成?你是我宋国公府的嫡长子,将来要继承门楣,如今却要去行那商贾贱业?萧家世代清贵,士农工商,商人居末!你这是自甘堕落!”
他越说越气:“几年前你说要外出游学,我准了。
结果一去数年不归,好不容易回来,却要搬去农庄居住。
也罢,耕读传家也算风雅。
可你如今变本加厉,竟要投身铜臭之事!真当你母亲惯着你,为父也会纵容不成?从今日起,你便老实待在府中,哪里也不许去!”
萧锐心中叫苦。
本只是回来讨间铺子、筹些本钱,怎会弄巧成拙,反要被禁足府内?
“父亲息怒,儿子不要铺面了,不经商便是。”
他连忙躬身,“孩儿先去给母亲请安”
话未说完,人已匆匆退出了书房。
萧瑀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你的心思,又怎能瞒得过为父?从今往后,你便安心待在府中。
年纪已然不小,是该成家的时候了。
明日我便进宫面见陛下,恳请圣人为你赐下一门亲事。
早日成家,有了家室牵绊,也免得你再这般恣意妄为。”
“父亲,万万不可!儿子年方十七,尚未及冠”
萧锐顿时慌了神。
“尚未及冠?”
萧瑀不为所动,“我大唐男儿十五婚配者比比皆是。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推脱?去后院看看你母亲吧。”
他挥了挥手,对管家吩咐道,“送公子回房,没有我的准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话音落下,萧锐便被管家带着几名仆从引向了内院。
后宅之中,萧锐正向母亲倾诉委屈。
老夫人虽疼爱儿子,却也觉得婚事是桩美事,此番并未偏袒儿子,只在中间温言劝解。
恰在此时,一骑快马风驰电掣般闯入府邸,正是从萧家庄赶来报信的庄丁。
“公子,大事不好!庄上突遭一伙歹人袭击,二爷命小的火速前来禀报!”
萧锐心中一动,莫非是二弟知晓我处境困顿,特意安排人前来解围?
他念头方起,话还未出口,便撞见了闻讯赶至后院的萧瑀。
萧瑀面色一沉,怒斥道:“混账东西!这是你们串通好了来蒙骗老夫吗?我才将你禁足,农庄便出了事?退下!今日便是天塌下来,你也休想离府半步!”
那报信庄丁噗通跪倒,急得连连磕头:“老爷,千真万确!足足二十余凶徒,还驱著一群恶犬,见人便扑咬。
小人赶来时,庄内已然起火”
闻听此言,萧锐心头一紧——竟真有歹人作乱?
他不再争辩,朝父母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外冲去,“父亲、母亲,事态紧急,容孩儿先去处置了这伙贼人,回来再向二老请罪!”
萧锐一身轻功卓绝,飞檐走壁不在话下,莫说这宋国公府,便是偌大的长安城也难寻敌手。
他若执意要走,谁能拦得住?只见他身影几个起落便奔至马厩,随手扯过一匹骏马,翻身上鞍,绝尘而去。
萧瑀一时愕然,萧夫人则慌了神,抓住丈夫的衣袖,“老爷,这、这可如何是好?”
萧瑀一脚踢在那报信庄丁身上,厉声喝问:“你老实说,庄子当真出事了?”
“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言,小人甘受万死之刑!”
萧瑀又是一脚将其踹倒,怒道:“蠢材!还不快追上去,难道让公子一人去涉险吗?来人!速去传令萧半山,点齐一百护卫,火速赶往庄子接应公子!”
厅堂内只剩老夫妇二人。
萧夫人忧心忡忡地望着门外,“老爷,锐儿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
萧瑀神色稍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这小子虽性子跳脱,但一身本领着实了得。
我曾私下请秦琼将军试过他的身手,秦将军亲口所言,锐儿的武艺不在他之下。
况且萧
听得此言,萧夫人方才略略安心,点了点头,随即又轻叹一声:“老爷,咱们锐儿文武双全,却偏不愿张扬,一心只想做个田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