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薛礼侧身让路,“诸位若不嫌弃,请入院稍歇,等候兄长归来。”
小长乐顿时雀跃:“好呀!薛二哥快叫人备饭,我为了留肚子吃炖鸡,早晨都没吃东西呢!”
襄城公主又好气又好笑,轻敲妹妹额头:“怪不得早膳推说没胃口,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薛礼不禁莞尔:“小姑娘天真可爱。
既然喜欢,我这就请吴妈再做一锅,仍是不辣的口味可好?”
长孙皇后面含歉意,却拗不过女儿连连点头。
小长乐又扯著姐姐衣袖央求:“饭还没好,我们再去乘船采荷花好不好?昨日都没摘到呢。”
“不可!”
襄城公主立刻拉住妹妹,“昨日落水的教训忘了?”
说着便将人带进了院内。
薛礼吩咐厨房准备膳食,又估量时辰尚早,便提议道:“离用饭还有些时候。
?那儿树荫正好,也有清茶可饮。”
李二欣然应允:“终日繁忙,难得偷闲片刻。”
安排护卫随船照料家眷后,薛礼引著李二与李君羡行至荷塘西侧的钓台。
只见木台延伸入水,上有凉棚遮阴,旁设石桌茶具,布局巧妙雅致。
李二落座后连称惬意。
名为垂钓,实则闲谈。
李二不时出言探问,渐渐发觉这少年虽年纪尚轻,却学识广博,尤其谈及兵家韬略,竟能引经据典、剖析战例,虽未亲历沙场,见解却往往切中要害,犹如亲临。
李二眼中渐露欣赏之色,与李君羡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此时有侍从呈上密报,内侍老高接过奉予李二。
他展开略览,心中暗嗤:现在才查明萧锐的来历?宫中那些探子,倒不如当面问一句来得痛快。
正思量间,庄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马蹄声。
长孙冲一行人已疾驰至村口。
望着眼前这片怡人山水,他胸中怒火更炽,咬牙恨道:“好个藏奸的贼子,害我等好找!便是这个庄子没错吧?去打听那厮住处,给我围起来,放火烧屋!若有愚民胆敢阻拦——”
他拍了拍身旁龇牙的黄犬,冷声道,“便放狗咬个痛快!”
家仆很快探得了萧锐的住所,一群面目狰狞的打手便围拢上去。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长孙冲一声令下,众家仆点燃火把朝院落抛去。
有村人察觉异样,急忙呼喊示警,上前阻拦。
十几条恶犬却已扑进村中,四下撕咬。
长孙冲望着渐起的火光与奔逃的村民,胸中积郁的愤恨仿佛得以宣泄,不由咧开嘴角,露出森然笑意。
“好,咬得好!昨日之事他们必然都瞧见了,一个也别放过!”
话音未落,村中骤然爆出两声震耳的兽吼,一前一后,如雷滚地。
只见一花一白两道猛兽的身影自萧锐屋后窜出,直扑那群恶犬。
“那、那是何物?!”
长孙冲惊得踉跄倒退,险些跌坐在地。
有家仆认得,颤声叫道:“白的是一头白猿,花的似是古书里提过的食铁兽!公子快走,此地凶险!”
正是一白猿、一熊猫。
平日它们是村中孩童的玩伴,危急关头便成了守护乡里的灵兽,皆是萧锐与薛礼一手驯养。
眼见那食铁兽口中叼著一条毙命的恶犬,看似笨拙却凶狠异常地左冲右突,长孙冲等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窜,只嫌双腿生得不够快。
可惜,迟了。
兽吼传来的一瞬,薛礼已猛然起身,望向家宅方向:“不好,庄中有变!”
一旁李世民二人尚在疑惑那声响的来由,此时湖上游玩的几人亦被兽吼惊扰。
小长乐吓得啼哭,险些再度落水,长孙皇后为护女儿,脚下一滑跌入湖中。
幸而随行婢女熟水性,及时将她救起。
即便如此,李世民一行也慌了神,皆守在岸边张望。
唯独薛礼疾步奔回庄中救援。
管家萧虎一边指挥救火,一边欲冲出御敌,却分身乏术,只得先护住院内众人性命,又急忙赶去书房照看——女眷与丫鬟都已避往后院的演武场。
“哪来的狂徒,敢袭击萧家庄?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
萧虎怒声呵斥,换来的却是长孙冲一行人肆意的嗤笑。
直至那两声兽吼传来,萧虎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今日闯进来的,一个也别想走!”
转眼间,攻守易势。
萧虎好整以暇地立在一旁,长孙冲等人则仓皇逃命。
“大白,二花,休放走一个!谁敢逃,直接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