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像炸虾。”

    语花笑了，给她又夹了几颗。“多吃点，看你瘦的，补补身体。”

    还有一道酸笋煮鱼，酸笋是傣家腌的，闻著有一股冲鼻的酸臭味，可煮进鱼汤里，那股臭味就变成了鲜味。鱼肉嫩滑，汤酸辣开胃，越吃越想吃，吃得额头冒汗，筷子停不下来。陆瑶被辣得直吸气，可她的筷子一直没停过。

    主食是过桥米线，一个大碗端上来，碗里盛着滚烫的鸡汤，汤面浮着一层鸡油，看着不冒热气，可汤是滚烫的。旁边摆着一碟碟配料：生里脊片、鸡胸肉片、鱿鱼片、鹌鹑蛋、豌豆尖、韭菜、豆腐皮、米线。

    跑堂的把配料一样一样倒进碗里，用筷子拨了拨，盖上盖子，等了一会儿，掀开盖子，热气腾起来，香味扑面而来。米线滑嫩，汤鲜味厚，每一口都是满足。沈焕连吃了两碗，才放下筷子。

    “云南这边的吃食，跟中原大不一样。”语花看着他们吃得满头大汗，笑盈盈的，“我当初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酸笋那味道，闻著就想吐。后来吃习惯了，几天不吃就想。”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要是多待些日子，我带你们尝尝别的。还有傣家的烧烤，白族的乳扇，纳西的吹肝各有各的风味。”

    沈焕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捧在手心里。“柳姑娘在云南待了多久了？”

    语花想了想。“从锈镇离开后，一路南下。本想去广东，后来听说这边生意好做，就跟着姨妈过来了。算算，也有一年多了。”

    “姨妈是做哪方面生意的？”

    “药材，云南这边的药材，三七、天麻、茯苓、重楼，运到内地，能翻好几倍的价。”语花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沈大哥呢？做什么生意？”

    沈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杂货。”他说，“什么都看看，有合适的就进些货，运回内地卖。”

    语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三个人又吃了一会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陆瑶问语花去过哪些地方，语花说了几个地名，有的陆瑶听过，有的没听过。她又问语花那些地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语花就一个一个地说给她听，说得陆瑶眼睛放光，恨不得明天就出发去逛一圈。沈焕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多半时候只是喝茶，目光落在窗外的街市上。

    他注意到，这个女人说自己在云南待了一年多，跟着姨妈走南闯北，可她的皮肤还是白的，没有那种被高原日头晒过的痕迹。她的手也是白的，指甲修剪得整齐，不像是常年在外奔波做生意的人。

    他心里有些疑，可他没有问，他不想问。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语花那张笑眯眯的脸，就莫名愿意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哪怕那些话里有破绽，他也暂时不想深究。沈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女人了，却也不想看清。

    天色暗下来了，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处传来竹笛声，不知是哪家酒楼请的乐师，调子悠长，带着异域情调。

    语花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暮色开口说：“沈大哥，你也是来找商机的。可惜，最近边境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