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不该被提起的东西。他知道，他从十年前就知道了。

    “他们让我们敬奉佛陀、菩萨、玉皇大帝、元始天尊。”那个男人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可这些神灵，为何从来不展现神迹？为何从来不回应信徒的祈祷？为何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是不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他转过身，面朝碑柱里那个沉睡的女孩，“但是她，是真的！”

    他重新看向宋衡，“十年前，活下来的不止你一个人。当年有幸跪在这位大人的脚下，年幼的我就知道，此生该做的是什么。我要把她带到这个世间，让世人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邪魔外道。”宋衡满脸愤怒地望着那个男人，“你知不知道，这会死多少人？”

    男人摇了摇头，“让世人知晓真相，这点牺牲，微不足道。正如今夜迎接她降临，必将流足够的血。而她，并不在乎是谁的血。”

    他叹息了一声，“可惜，看来还是无法说服您。”他的目光落在宋衡脸上，“作为这位大人的血亲，我是多么希望，能亲眼看到你们团聚。既然您选择了流血的道路”

    数名持刀的信徒从人群中站了起来。他们脸上没有表情，举著刀，一步一步地朝宋衡和陆瑶围过来。他们的步子很齐，像一堵正在合拢的、没有人能逃出去的围墙。

    宋衡把绣春刀扔在地上。刀落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了很久。

    他从腰间解下那只布袋，把手伸进去，摸出了那只玻璃小瓶。瓶壁很薄，透光，里面那缕黑色的东西正在激烈的翻腾著。好像闻到了外面的气息，知道快要出去了。

    宋衡把陆瑶往怀里揽紧了一些，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瑶儿，闭眼。什么都不要看。”

    陆瑶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胸前合十，默默祈祷。

    宋衡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男人，下了最后的决心。

    “该血债血偿了！”

    他捏碎了玻璃瓶。

    莫名的，他想起了在京城的山巅，陈保对他说过的话，“这个东西，一旦用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宋衡笑了，从十年前的那一夜开始，他就从未想过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