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听见。
“然后那孩子呢?”语花看着他,“他的血流干了,它破茧了。那孩子呢?”
这次轮到王火生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疤痕累累,曾经给过一个孩子窝窝头,也曾经从那孩子身上一刀一刀割下血来。
“他”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他会理解的。”
语花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他不会。”她说,“他不会理解。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叫你父亲。他以为你在挽救这个世界。”
她转身,向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王火生的声音:“语花。”
她停住脚步。
“你回去告诉总坛,”他说,“这座镇子,是我的。那个孩子,是我的。这只蛾,也是我的。你们抬出了一个朱重八,不要在乎再抬出一个王火生!”
语花没有回头。
身后,那扇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热浪消失了。
昏暗的矿道里,只有墙上插著的火把在燃烧。语花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经过一间石室时,她停下脚步。
门半掩著,里面传来孩童唱经的声音。稚嫩的童声,唱的却是“劫数将满白阳至,弥勒下生度凡人”。
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几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嬉闹,满脸天真。
她加快脚步,消失在矿道深处。
身后,童声还在回荡:
“生老病死苦无边,
红尘滚滚是孽缘。
一心皈命无生母,
早回家乡不堕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