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面疮其之十一
,“王小七跳窗后,可还有人从窗口、或从巷口见过他?馆中诸人,当时分别在何处?”

    老鸨神色一僵,汗巾绞得更紧:“这、这当时乱糟糟的,谁记得清”

    沈焕目光骤冷。

    他常年审讯,太熟悉这种“答非所问,避实就虚”的伎俩。老鸨急于推出翠云顶缸,却对王小七逃离时的关键行踪含糊其辞,必有所隐。

    “老妈妈。”沈焕踏前半步,官靴踩在青石板上声响沉实,“王小七如今是命案尸身。你若隐瞒,便是妨碍公务、包庇疑犯。应天府的牢房,想必你也听说过。”

    老鸨脸色刷白,嘴唇哆嗦:“官爷明鉴!奴家真不知道啊!许是、许是后院烧火的刘婆子瞧见了?或是守侧门的癞头三”她语无伦次,眼神却不住往二楼飘。

    就在沈焕欲再施压时

    二楼东侧厢房,忽然传来一缕琴音。

    是张七弦琴,调子极古,泛音清冷,在死寂的馆内幽幽荡开。弹的是《高山流水》片段,指法熟练,却自有股孤峭意味。

    琴音未落,一个女子嗓音从同一方向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楼板:

    “老妈妈,莫要为难了。”

    “请二位官家上楼说话罢。”

    声音平静,略带江南口音,听不出年纪。

    老鸨浑身一颤,瘫坐回机凳上,汗巾落地,再不敢吱声。

    沈焕与宋衡对视。

    馆内其余人,龟奴、妓女、帮闲皆低头屏息,无一人敢抬眼望二楼。

    唯有那琴音又起,叮叮咚咚,似在催促。

    宋衡低声道:“既有人愿说,不妨一见。”

    沈焕点头,按了按腰间刀柄,当先踏上通往二楼的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