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妖魔的目光竟然落在她脸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腥红的舌头。
“哟,这小娘子长得不错啊。”
它一步步朝她逼近,一边走,一边从身上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
那香味钻进鼻腔,她只觉得脑子一热,脸颊瞬间烫了起来,四肢也莫名地发软。
她心头一凛,急忙运转功法,将那股侵入体内的异香死死封锁在经脉一角。
让它不至于扩散太快,但那股热意,仍在体内隐隐涌动。
“她给我留着,可别伤著喽,”那妖魔舔了舔嘴唇,“去,把其他的给我杀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妖魔蜂拥而上。
众人拔剑迎战,一时间惨叫声四起。
她咬紧牙关想要反抗,可对于那妖魔而言不过是孩童玩闹一样,被轻松化解。
很快,除了她以外,大半人都已经死了。
一位周天境圆满的师兄,更是被一只妖魔一口咬住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脑袋应声滚落在地。
即便死了,那双眼睛还在睁著,布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死死瞪着前方,显然是死不瞑目。
剩下的几人也是人人带伤,有人胳膊被撕掉半截,有人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一声暴喝炸响!
同时一道剑光从远处射来,直接将众人身前的妖魔斩杀,就连那只御灵境的妖魔也被逼退。
来人是青云宗带队的长老,他发现了她们这边的情况及时赶来支援。
长老杀入战场,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双目通红,朝他们吼道:“走,你们先去找大部队汇合。”
众人如梦初醒,搀扶著朝大部队的方向奔逃,她刚想与众人汇合,就发现那些妖魔也本能地追向人多的地方。
而长老又被那只御灵境妖魔缠住,分身乏术,无法帮助他们。
她无奈之下,只能咬紧牙关,选了相反的方向,一头扎进茫茫夜色之中。
她跑啊跑,跑啊跑。
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城静静地坐落在不远处。
她扶著剑喘气,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然而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发现自己身上越来越烫,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她想起那只妖魔身上的异香,不行,要抓紧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才好运功排毒。
无奈之下只能往城里走去,可她摸遍了全身上下,一文钱都没有,逃命的时候,包袱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客栈是住不起了,她在小巷里穿行,最后发现一处无人的院子,她推开门,踉跄著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她想运功逼毒,可丹田灵气已被消耗大半,她试了一次,两次,三次。
她额头沁出细汗,那股异香仍牢牢盘踞在经脉深处。
那妖魔实力远在她之上,种下的东西,岂是她能轻易拔除的,非但没排出去,反而越烧越旺。
再后来
她的睫毛狠狠颤了一下。
那些画面太过荒唐,太过不堪,她下意识地拒绝去回想。
可是不管她如何抵触,也无法改变发生的事实。
她痛苦地睁开眼,怔怔地躺着,忽然发现她视线的正前方立著一个柜子。
柜门上嵌著一面明亮的镜子,她从未见过这样清晰的镜子,铜镜在它面前简直粗陋得像块破铁。
这屋子,和记忆里的样子对上了。
她掀开被子想要起来,可被褥之下,她的身体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她的衣服,也得将被子拽回来紧紧裹住。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露在外面的肩膀,白皙的皮肤上,有不少红点。
全是昨夜留下的痕迹,那痕迹从肩头蔓延下去,一直没入被子里,不用看也知道,身上怕是不会少了。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刚才她拼命想要压下去的荒唐画面,轰然又涌现出来,那个男人模糊的轮廓。
那双有力的手,那种撕裂般,让她想逃又逃不掉的痛楚。
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瞬间泛红,酸痛的身体,那隐约的记忆碎片,都在疯狂地提醒她。
不是梦。
那一丝残存的侥幸,在这一刻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泛白,指骨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