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先中一个武状元,再中一个文状元。”

    “好了。”贺乌拿了块糍粑给明月珠,“刚才还让我说正经的。”

    “对哦。”明月珠接过糍粑,没有塞进嘴里,而是严肃了神情,“白先生,今天我们来是要请教您一件事的。”

    “但说无妨。”

    “我变不回兔子了。”明月珠又把糍粑放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白先生记不记得,长生哥第一次带我来的时候,我还变耳朵给您看了?虽然我就只会这一个法术……但是现在,我的耳朵都变不出来了!”

    白留仙从来只会给人看病,现在还管起了兔子耳朵的事。

    他把脉枕推到了桌子中央:“先把一脉看看。”

    明月珠很是听话地把手腕放上去,另一只手忍不住抓紧了贺乌。

    白留仙凝神为他把脉,半晌松开手指:“……和秋天的时候没什么区别。脉象沉深缓慢,阳虚寒凝。最近可还是怕冷畏寒?”

    明月珠点了点头。

    “至于你的法术……贺乌,你应该也从你借的那些书上看到过,也有些类似的故事。”

    “长生哥借的书?”明月珠重复了一遍,好奇地转头看向贺乌,“长生哥,我怎么没见过你借的什么书?”

    “原来他从未和你说过吗?”贺乌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的白留仙就再次微笑着开口了,“贺乌为了找寻你寒症的缘由,从夏天就开始四处奔波寻访,请教高人方士,借回来古籍新书。”

    明月珠泪汪汪地再一次看向了贺乌。

    贺乌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白先生,您不必说的。没有找到治好阿珠寒症的法子,我仍然是什么都没做。”

    “要说的,要说的!”明月珠瞬间来了脾气,蹬了他一脚说,“这样我知道了更多长生哥的心呀!白先生,多谢你!”

    我要是能活过冬天就好了。明月珠又隐约地想,我要是能活到下一个春天……我还想和长生哥成亲呢。到时候一定要请白先生来写婚书。

    “有的精怪无法化形,是因为被符咒束缚。”明月珠还在漫无目的地幻想,那边贺乌说起来了他读过的故事,“有的是因为法力不够,还有的是因为被脱去了妖骨。”

    “难道有谁给我下咒了吗?!”明月珠抱紧胳膊,“是不是我去广利寺,是那个老禅师——”

    “契玄禅师的话,他只是凡人。”白留仙笑着摇头。

    “不,他不能是凡人。”贺乌与明月珠异口同声,然后抢着要告诉白留仙,那老和尚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精怪!

    “或许,是可以说他懂得很多。”白留仙又说,“然而那是广利禅院文脉久远,并不是智慧加诸一人之身。”

    他说到“文脉久远”的时候格外笃定。

    “那,也许是因为我现在法力太弱。”明月珠叹了口气,“虽然我根本就没什么法力嘛……”

    “不对。”贺乌又苦恼地挠了挠脸颊,“阿珠第一次变回兔子,是因为月食。明月兔妖既然化形托在月亮上,在月亮最微弱的时候法力也弱,会变回兔子,这是讲得通的。但是……”

    但是明月珠现在是变不回去。如果他法力太弱的缘故,现在应该是变成原形了才对。

    那也许是阿珠脱去了妖骨。贺乌心里再次飘起了侥幸的希望。

    然而辞别白留仙的当天晚上,明月珠仍然咳血咳得厉害。他俯身咳嗽的时候,长发刮在了床角,那入秋以来逐渐脆弱、不再润泽的头发竟然因为明月珠的动作轻易断裂,柳絮一般唰地掉落。

    “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剪短的。”明月珠摆手不让贺乌帮他,自己放下沾血的帕子收拢头发,“但是长生哥之前说,我的头发很漂亮。”

    后来明月珠才知道,那时沉默着的贺乌悄悄捡走了他的一缕白发,连同贺乌自己的黑发用红绳束在一处,藏在了明月珠给他绣的香囊里。

    夜晚仍然寒冷漫长。明月珠睡不着,贺乌就抱着他陪他说话。

    “下辈子,你要是读书应考当状元,那我要当顶顶富贵的窃宝鼠,变个法术把绣球从阁子上丢下来,砸到插花游街的你怀里。”明月珠把冰冷的脚踹进贺乌怀里,喜滋滋地幻想说,“你要是当和尚,那我要当蛇精,怎么都要把你从佛庙里勾出来和我亲热。你要是当皇帝当大将军,那我当狐狸精……不对不对,我可还是要当个好妖精,要不然那老和尚又得横眉竖目说我是妖物了。”

    贺乌微笑着听他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幻想,怀里的身躯却怎么都暖和不起来,空有一颗热情的心却被冰冷的骨肉禁锢。

    “如果有下辈子,要不然阿珠当凡人,我来当妖物吧。”贺乌抱紧了怀里的兔妖,亲密地与他脸挨着脸,“阿珠,那时候你愿意把我带到人间来吗?”

    “当然了。”明月珠也笑着回答,抬头应答贺乌缠绵的亲吻和抚摸,“长生哥会是什么精怪?是金乌吗?有好尖好硬的嘴巴和爪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