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问清楚些好:“你可记得鹤川神医来过吗?”
柳叶点头,手不自觉地在袖子里摩挲:“当然,娘娘您被救回猎场时,陛下第一时间就叫了鹤川神医,前来为您诊治,结果……嗯,很乐观,神医几下就写出了解毒药方。”
“是么,那抽个时间咱们去感谢一下鹤川神医吧 ”穆荧观察得仔细,柳叶说话的样子似有几分心虚,可能话中有假。
具体情况她还是决定当面去问神医,了解此毒的来历和解法。
话才说完,凤仪宫的大门便被大力推开,祁景渊匆匆赶来,眸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肯松手。
穆荧习惯地先开口哄他:“没事了,我这不是醒了么。”
许久祁景渊才松开手,眼眶中隐隐泛着血丝,似有类似汇聚。
只听他轻声乞求道:“阿荧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何事?”穆荧还是第一次看他这幅模样,更是好奇究竟发生什么,会让一向端方自持的男人失控至此。
“今后的每一天,都尽量多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她点点头:“好啊,只要你不再用工具,我还是乐意同你多相处一会儿的。”几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她只当祁景渊的占有欲又犯了,她被抓走这段时间,一定让他担心不少。
*
自从她答应祁景渊的要求开始,每日睁眼便是男人清醒的俊脸,在她床头伺候她梳洗,连宫女都不让近身伺候了。
就连上朝也非要带着她,第一日时就被群臣反对,但祁景渊手段多,一一压了下来。
大臣们见这事儿讨不了好,皇帝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话,于是想了个新主意。
他们统一口径,就说穆荧出身低微,做不得皇后,非要要求皇帝改立新后。等皇帝有了新后,那这妃子还带上朝就是大错特错,要带就只能带皇后。
各家大臣都想自己女儿沾这个福气,一说完立新后,就分别推荐起自家女儿,聪明些的买通了别人推荐自家女儿。
更有甚者直接让女儿进宫,借探亲为名义,在御花园偶遇皇帝,来个惊艳初遇。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祁景渊压根就没时间理会这些女子,注意一心扑在穆荧身上。
大臣们按耐不住,再次联名上书强调:“皇后出身低贱,不堪为后,请陛下另立新后!”
祁景渊在朝堂上,愤然读出他们上书的内容,当着所有人面留下一句:“他是朕的发妻!”
直叫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再回头,皇帝早已携皇后离开现场。
宋钰才得知朝堂这些人的小心思,不知情的他勃然大怒道:“你们给陛下上书了什么东西?!什么叫我妹妹出身低贱,配不上陛下!你们官才几品啊,敢说我妹妹不配!”
这下大臣们更懵了,有人站出来问道:“宋将军所言何意,如今这皇后是您的妹妹?”
“那是自然!”
“亲的?”
“那还用问!”
坏了,此路又不通了。
知道情况的众大臣顿时失望,同时也产生了疑惑,陛下的发妻不是侯府大小姐?怎么如今又成了宋将军之妹?
他们可记得,那侯府大小姐三年前就因病逝世了,难不成是他们记错了?
众人带着疑惑纷纷质问宋钰,而宋钰早就跟祁景渊商量好这般情况的说辞,反正时间过去久远,加上那婚事是旧帝指的,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于是一锅狗血的小故事就这样出炉了,画本上就写,侯府小姐有心爱之人,与之私奔,恰逢陛下与宋将军之妹情投意合,大婚之日娶的是宋将军之妹,不过借侯府地盘出阁瞒过昏君。
如今二人守得云开见月明,陛下要为宋将军之妹正名。
那原本逝去三年的侯府大小姐,第二天就被打包回了侯府。
这些事儿传得京城满城皆知,由于故事中掺杂了旧帝之事,朝臣们对此也不好多说什么,怕多提会被打成旧帝遗党,在为旧帝说话。
至此,朝堂再无敢参言后宫之事,选秀也不再提及。
都知道陛下多么爱皇后一人,此时不好撬动,估摸着待多些时日,看看皇帝血脉延续如何,再提及后宫选妃,估计陛下就不会那么排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