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紫宸殿内,祁景渊在殿中踱步,目光时而看向门口,心中焦急。

    终于殿门外进来一位老者,那人正是神医鹤川。

    他慌忙迎上前:“先生可算来了,解药之事可有眉目?”

    鹤川皱眉屏息,极为惭愧地低头:“陛下恕老夫无能,此药无法可解。”

    “怎么会这样,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么!”祁景渊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双手抓紧鹤川的手臂,声音颤抖:“朕可以去寻天下至宝,只要能治好阿荧,朕什么都愿意做!”

    “陛下,”鹤川无奈地撇下他的手,“娘娘所中之毒名为‘一月空’,乃是当世奇毒,无人可解。此毒每五日一次锥心之痛,一月后人身体被折磨如枯骨而死去,老夫无解此毒之法,只能减少毒发的痛苦。”

    鹤川都说到如此份上了,祁景渊心中的希望也扑灭了,神医鹤川都无法解的毒,那天下再无人能解了罢。

    他眸中颜色霎时暗淡,浑身脱力地坐到冰凉的地上。

    阿荧的生命只剩最后一个月了。

    祁景渊不信当真毫无办法,当即吩咐暗卫遍寻可解‘一月空’之毒的人。

    *

    封后大典如期举行,满宫布置得无比精致,一条红毯从凤仪宫一直连通至前方大殿。

    穆荧还在朦胧中就被拉起来,一番梳洗打扮,不一会儿头上沉重的感觉让她彻底清醒,对镜一看,是皇后的金凤红宝石头冠。

    这满头的金子,果真是重得无与伦比,她站起身连脖子都僵了,宫女还在往她身上穿今日的华服,更是精致华丽,比往日的服饰都沉重,留着长长的拖尾。

    她小心地走了几步,问身边的掌事嬷嬷:“我要戴着这个头冠多长时间?”

    嬷嬷倾着身子答:“回娘娘,您得乘轿去大殿,举行封后之礼,礼成祭拜先祖,最后回宫约莫三个时辰。”

    “这般久?!”穆荧已经能想像到,自己脖子在大典之后有多疼了。

    跟随嬷嬷踏上轿子,一路来到大殿之前。

    穆荧一身金丝编织的华服,在阳光下泛起耀眼的光芒,脚下鞋子镶嵌着血色宝石,宝石切面反射的光芒,刺痛着祁景渊的双眸。

    那些宝石犹如鲜血滴落在穆荧的全身,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穆荧浑身血迹地躺在他怀中,脸上挂着最后安慰的笑容……

    不,阿荧不会死的!

    祁景渊摇头清走脑中的不详,压下心中汹涌的情绪,静待眼前人一步步走来。

    二人双手相叠,一同走向高台,百官朝拜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穆荧的头虽被凤冠压得不舒服,但在此刻和心爱之人举行了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一场婚礼,她感到无比幸福。

    她小心地抬眸,凤冠让她无法大幅度动作,只能小心仰望身边人,而这一望就发现对方似乎有心事,本该充满幸福的双眼,似有些许不该有的悲伤。

    她也不噎着,一把揪了对方的手臂:“怎么,成婚之日还这般不高兴,娶我委屈你了!”

    “自然不是,”祁景渊忙解释道:“我是想在阿荧大病初愈,这凤冠太重怕你受不住。”

    “谁让你跟工造司的人说,要花饰最精致、最耀眼的凤冠,这下凤冠本就沉重,还被装饰了一堆宝石,弄得我脖子好痛。”

    祁景渊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是我的不是了,为了让阿荧好受一点,接下来的流程便省些罢。”

    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流程果真简略了一些,祭拜完先祖便直接回宫了,中间各种祈福的流程都省略了。

    回到凤仪宫时,穆荧算了算只花了两个时辰,当真是轻松了不少。

    凤冠被卸下的一瞬,她顿觉浑身舒坦,脖子稍稍酸痛,柳叶为她细细按摩,总算调理好了一些。

    她回头一看,宫里还有一堆人站着 手里拿着许多东西,不知作何用处。

    “柳叶你看看,按册子上的规矩礼成之后,皇帝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身子一轻穆荧便想起,祁景渊礼成后身边的太监忽然来汇报了什么,跟着就出去了,她让小宫女去瞧了,现在还没回来。

    柳叶随手掏出册子翻看,“咦,礼成之后陛下应该就在待凤仪宫,与您接受最后的一步祝福,这一步可省不了。”

    柳叶的话让穆荧产生了疑惑,既如此为何还不见祁景渊的身影,这凤仪宫里宫女嬷嬷站了一片,想必就是在等这最后祝福的一步。

    柳叶也觉得不对,稍稍安慰道:“也许是前朝有事,陛下脱不开身,来不及与您讲暂且等等罢。”

    穆荧也只能点头。

    等了许久,先等来的是她之前派出去的宫女,那宫女神色紧张,伏到穆荧身边小声地讲述她方才所见所闻。

    “娘娘不好了,奴婢方才跟着陛下去到紫宸殿,透过门缝瞧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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