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这边的土质吻合。这条线索基本可以确定，倪婷遇害的第一现场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们已经查清了，倪婷生前所在的剧组叫《隐匿的杀人犯》，拍摄地点就在上面两公里左右的地方。”

    徐明说：“我刚才在晴天娱乐也问到了这个信息。走吧，一起去看看。”

    薛武招了招手，七八个刑警跟了上来。

    一群人沿着山道往上走。

    大河山不算太高，但地形挺复杂。山路两边的植被很茂密，树木高大，灌木丛生。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几辆剧组的面包车停在那里，还有几顶帐篷和简易的拍摄设备。

    但现场静悄悄的，没有在拍摄。

    薛武走在最前面，亮出了证件。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警察来了，都有些慌张，但也有人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低下头不说话。

    一个场务模样的人迎了上来：“警察同志，你们……”

    “你们导演在哪？”薛武直接问道。

    场务指了指后面的一顶帐篷：“李导在那边。”

    薛武带着人走了过去。

    徐明跟在后面，眼睛扫了一圈剧组的情况。

    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抽烟，有的在发呆。几个演员坐在小马扎上，表情都有些茫然。整个剧组笼罩在一种说不清的氛围里。

    帐篷下面，导演李兆正烦躁地挠着头发。

    他眼睛猩红，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昨晚没怎么睡。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老长了都没弹掉。

    嘴里不停地说着：“怎么会死呢，怎么人就死了呢……”

    旁边站着的副导演想劝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武走到李兆面前，掏出证件：“李导演，我是北都公安局刑警队的薛武，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

    李兆抬起头，看了薛武一眼，又低下头去了。

    他声音嘶哑地说：“问吧，有什么就问。”

    薛武问道：“倪婷是什么时候离开剧组的？”

    李兆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抓了抓头发：“四天前。四天前拍完她的戏份，她就走了。”

    “具体什么时间？”

    “晚上，大概是晚上七八点吧。”李兆说，“她是单独一场夜戏，拍完就走了。”

    薛武又问：“她离开的时候有人跟着吗？有没有人送她？”

    李兆摇了摇头：“没有。她自己走的。她说有人来接她。”

    “谁接她？”

    “我不知道。”李兆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没说。我也不好多问。她那个脾气……你们也知道的，不喜欢别人多管她的事。”

    薛武皱了皱眉头。

    徐明站在一旁，听着这番对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就在这时，旁边一顶小帐篷下传来一声叹息。

    “哎，真是命运多舛。明天和意外也不知道谁先来。”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他坐在一张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

    他摇了摇头，又说：“多好的姑娘啊，谁这么畜生把人给杀了。”

    说完，还悲伤地擦拭了下眼角那几乎看不见的眼泪。

    那模样，极像一位前辈为这么年轻有潜力的后辈就这么死了，感到惋惜悲伤。

    徐明的目光落在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然后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