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发现头颅周围撒了不少石灰粉。因为埋得深，又有石灰遮盖，虽然还是有臭味，但比起河边那几个尸包的恶臭要淡得多。
胡哥干呕了几下，没吐出来什么。刚才见到尸包的时候就已经吐干净了。
他看这颗脑袋虽然恐怖，但气味没那么冲，稍稍松了口气，问道：“这咋不怎么臭呢？”
二牛沉声解释：“这是个老手，知道用石灰粉来掩盖尸臭味。还埋得这么深，这要是再段时间，恐怕就是警犬来了也不可能发现。”
说完，现场沉默了两秒。
二牛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连忙看向徐明，急着解释：“徐部长我不是说你是警……不是……哎，我不是那意思。”
虽然心里他是真这么觉得的。徐明这鼻子确实比警犬还厉害，一下子就锁定了脑袋的位置。当上一个部门的领导，要做到这么牛逼的程度吗？
但，这是心里话啊，自己说出来干嘛，哎呀，徐部长应该不会给局长打电话穿我小鞋吧？
他心里惴惴不安。
徐明倒不这么敏感，摆摆手：“没事。”
他看着头颅的正面。虽然脸部已经变形，眼睛凸出，但还是能辨认出来是谁。
王素站在一旁，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轻轻叹了口气：“真是倪婷，可惜了。”
一线小花，就这么死了。
胡哥意识到了更恐怖的问题，声音都变了：“倪婷死了，那一直在用她账号发微博的是谁？”
徐明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有意思。”
他看向二牛：“二牛，把这头颅带回局里。这个事情涉及到了艺人，根据我们部门的职责，我有权负责。你回去告诉薛武，这个案子有任何进展都发我一份。”
二牛站起身，立正道：“是。”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倪婷的头颅包了起来。
四人沿着原路往回走。
回到大道上的时候，二牛抱着衣服包裹的头颅上了一辆警车，先回局里去了。
胡哥和王素两人今天被吓得不轻，脸色到现在还是白的。胡哥跟徐明打了声招呼，声音虚弱地说：“徐部长，那我们先回去了。”
徐明点头，打趣道：“行，回吧。今天的事儿纯属倒霉，下次再约钓鱼。”
胡哥摆了摆手，话都不想多说了，和王素两人上了车，开车走了。
徐明也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往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他就在想，今天这事儿真是怪了。自己平时也不怎么钓鱼，今天突然就福至心灵想去甩两杆，结果就钓上来一具尸体。
原来是有冤屈要让他查啊。
倪婷，一线小花，正儿八经的当红女星，就这么死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是今晚自己钓鱼把尸包钓上来，这事儿还不知道要瞒多久。
这里面看来有说法。
明天得好好查查。
到家之后，徐明洗了个澡，把身上那股河水和腐臭味洗掉。倒在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今天实在是太困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徐明醒来，洗漱一番，给自己弄了顿简单的早餐。煎了两个蛋，烤了两片面包，冲了杯咖啡。
吃完之后，他拿起手机，给赵刚发了条消息：“带上李名，去晴天娱乐公司。”
发完之后，他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徐明到晴天娱乐公司门口的时候，才八点半。
这是一栋二十多层的写字楼，晴天娱乐占了十到十五层。大楼门口已经有人进进出出了，都是穿着正装的上班族。
赵刚和李名还没来。
徐明没急着进去，在对面找了一家咖啡店，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着。
他打开手机，先看薛武发过来的检查报告。
报告是凌晨四点发过来的，挺长。
初步尸检结果：死者女性，年龄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六五，体重四十八公斤。死亡时间在四天前，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凶器应该是绳索之类的东西。
尸体被分成六块，头部、躯干、两条手臂、两条腿。分尸工具是家用砍骨刀，切口粗糙，反复劈砍形成。
尸块外面包裹的是普通的黑色塑料编织袋，没有任何标识。
另外，死者的手机、钱包、身份证等个人物品均未找到。
报告最后附了一句：头颅于凌晨三点二十分在河道上游树林中找到，与躯干部分拼合，确认是同一具尸体。身份已初步确定，待DNA比对最终确认。
徐明看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机械性窒息，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