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上列的信息很全，但徐明知道，直接联系鸡头行不通。

    这些拉皮条的警惕性都很高，一个陌生号码打过去，张嘴就要入行，人家第一反应就是条子钓鱼。

    得绕一下。

    文件里有一个小姐的信息，姓王，花名叫小蝶，去年被抓过一次，留了案底和联系方式。

    先联系她，通过她去找鸡头，这样更稳妥。

    徐明拿出手机，按照文件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六声，那边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谁啊？”

    徐明开门见山：“小蝶是吧？我有点事找你帮忙。”

    那边的声音立刻警惕起来：“你是谁？什么小蝶，打错了。”

    “先别挂。”徐明说，“我手上有你去年的案子资料，要是不想聊，我去你租的房子找你当面聊也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四秒。

    “你到底是谁？”小蝶的声音冷了下来，“条子？”

    “不是条子。”徐明说，“我想入行，需要你帮忙引荐一下你们老大，事成之后给你五百块，就当介绍费。”

    小蝶又沉默了。

    过了大概七八秒，她问：“真不是条子？”

    “我要是条子，现在就不是打电话了，直接去你住的地方敲门了。”

    这话说得很实在。

    小蝶似乎在那边盘算了一会儿，最后说：“五百，先转钱。”

    “行。”

    徐明加了她的微信，转了五百块过去。

    收了钱，小蝶的态度稍微好了一点：“你想进哪一片？”

    “横店这边。”

    “行，我把强哥的名片推给你，你加他就说小蝶介绍的。”小蝶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跟强哥说是我收钱帮你牵的线，就说你是我老乡。”

    “明白。”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小蝶的微信就发过来了，是一个名片推荐，昵称叫“强哥”，头像是一张风景照。

    徐明点了添加好友，备注写了“小蝶老乡，想入行”。

    申请发出去，等了大概七八分钟，那边通过了。

    徐明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强哥的消息先发了过来：“小蝶介绍的？”

    “是。”

    “行，发资料。”

    紧接着，强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过来。

    “身高。”

    “体重。”

    “三围。”

    “年龄。”

    “做过几次。”

    “有没有体检报告。”

    “素颜照片发三张，正面侧面全身各一张。”

    徐明一一回复。

    照片他早有准备。

    之前就让系统生成了一张自己女性化后的照片，长相跟他本人有几分相似，但面部线条柔和了很多，眉眼更秀气，下巴更尖，喉结也处理掉了。

    照片发过去之后，强哥那边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消息又来了：“要三十了？这年龄有点大了啊。”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不过长相挺好的，胸也不错，我可以收，就是价位可能不理想。”

    又发来一条：“你有什么特长吗？”

    徐明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开始翻关于冯凯的喜好。

    冯凯这人，圈内那些绯闻和传言他不是没听过。

    什么类型的女人跟他传过，什么风格的网红跟他同框过，徐明心里都有数。

    整理了几秒钟，他打字回复。

    “御姐，长腿，178。”

    消息发出去，强哥那边瞬间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

    紧接着消息跟连珠炮一样弹了过来。

    “178？！”

    “真的假的？！”

    “没虚报？”

    徐明回：“没虚报。”

    强哥秒回：“要了要了！”

    紧接着又问：“你自己有房间没有？”

    徐明回：“没有。”

    强哥：“行，你的定价是三千一小时，大圈外围，我这边抽成三成，客人打赏给你的小费你自己收着，能不能接受？”

    徐明看着屏幕上的抽成比例，心里暗道，这鸡头抽成收得倒不算狠。

    大圈外围抽三成，在行内算是比较良心的价了。

    有些黑心的鸡头抽五成甚至六成的都有，还有各种名目的费用要扣。

    看来这个强哥，要么是生意做得好不差钱，要么就是想靠口碑多拉人。

    徐明打字道：“可以。”

    强哥：“行，对了，你的艺名叫什么？”

    徐明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