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圆桌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是彭安，陈子豪的铁哥们好兄弟明星圈里出了名的好兄弟。
女的叫李希，彭安的老婆。
两个人刚才还在那儿吃瓜呢。
真的在吃瓜，彭安剥了一颗糖塞嘴里，李希端着杯子喝水，两个人看得可起劲了，脸上全是看热闹的表情。
陈子豪的事爆出来的时候，彭安还小声跟李希说了一句：“我操，这家伙完了，真没想到啊，我平时跟他走这么近都没发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李希点了点头，表情也没什么异常。
然后徐明的镜头就怼过来了。
直播画面里出现了李希和彭安的脸。
两个人都懵了。
彭安嘴里还含着那颗糖，腮帮子鼓起一块，表情僵住了。
李希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们这桌。
距离近的观众看得清楚，距离远的观众全在看大屏幕。
直播间里几千万人，也全在看他们。
彭安懵逼之余反应过来之后，脖子像是生了锈一样，慢慢地、僵硬地扭过去，看向自己的老婆。
他看见李希的脸僵得不像话嘴角还维持着一个笑容的弧度，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像是被人用胶水固定在了脸上。
彭安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陈子豪经常来他们家，有时候他不在家，陈子豪也来。
他问李希的时候，李希说子豪来找他聊天，等了会儿就走了。
陈子豪过生日，他因为有通告没去，但李希去了，回来的时候说玩得很开心。
还有一次他去外地拍戏提前一天回来，发现家门口放着陈子豪的鞋，李希说子豪来借东西刚好他回来了可以一起吃饭。
这些画面一段一段地从彭安的脑子里蹦出来。
他以前从来没多想。
因为陈子豪是他最好的兄弟，他信陈子豪，也信李希。
但现在，他突然不确定了。
彭安感觉自己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绿。
李希不敢去看彭安的眼神，她强压下住自己的心慌，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发紧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徐导……这事儿没必要牵连到我吧，我也没有违法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委屈，好像自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莫名其妙被卷进来了。
徐明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反问道：“没违法吗？”
“你跟陈子豪一起开淫趴的时候，看着他吸毒和其他人吸毒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
“你再听听你自己说的这话，你自己笑没？”
李希脸上的笑容卡住了。
她想把嘴角放下来，但放不下来，想继续笑，也笑不自然。
她的脸就那样定格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徐明盯着她，语气冷下来：“豆包问多了，把自己都信了？”
“一个婊子。”
他看向陈子豪。
“一个自己好朋友结婚搞自己好朋友妻子的出生。”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
“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徐明这句话说完，现场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观众席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刚才的愤怒被短暂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台上的陈子豪，又看看台下的彭安和李希。
搞兄弟老婆？
这他妈的是什么畜生行径？
“我操……”有个男观众小声说了一句。
距离彭安和李希近的几桌观众，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全部缓缓地转向彭安。
准确地说，是先看彭安的脸，然后目光往上移，聚焦在他的头顶。
彭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变黑。
黑完之后，又开始泛绿。
那种绿不太好形容。
像是吃了个苍蝇，又像是被人在脸上糊了一把草汁，又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戴了顶隐形的绿帽子而这项绿帽其实已经戴了很久很久。
彭安缓缓地转回头，看向李希。
李希不敢跟他对视，目光往旁边躲。
彭安又看向台上的陈子豪。
陈子豪本来就自顾不暇，根本不敢接他的目光把脸别到了一边。
彭安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响。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他吸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