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

    李建明顾不上擦嘴，瞪着眼睛看着电视屏幕，整个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他的声音拔得老高，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娱乐圈开年大检查？谁允许他在春晚上这么搞的？简直是胡闹！”

    他老婆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你别激动，血压上来了。”

    “我能不激动吗！”李建明在茶几前面来回走了两步，手指着电视屏幕，“这是春晚！是全国直播的春晚，他这么搞，这属于重大直播事故！”

    他老婆问：“不是请了公安税务法院的人吗？这不是提前安排好的？”

    “安排个屁！”李建明急得都爆粗口了，“我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我是他领导，我批准的是他可以在节目编排上做点创新，可他没说要搞这个！公安税务法院的人怎么会来？什么时候来的？谁批准的？我完全不知道！”

    他说着就要去拿衣架上的外套：“不行，我得去台里，这事情必须马上纠正过来！”

    他老婆赶紧拦住他：“你现在去？节目正在直播呢，你去了能干什么？”

    “我去让这臭小子停下来！这不是胡闹是什么！全国舞台上这么搞，被曝光的艺人背后的公司会怎么想？他们背后的那些保护伞会怎么想？他们不会认为我李建明没问题，他们会认为我也参与了这个事，到时候找我算账的人能从台门口排到大街上！”

    李建明越说越气，外套已经套上了一只袖子：“徐明这小子，我当初就不该支持他！他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他老婆拉着他：“你先别急，你看看情况再……”

    话还没说完，李建明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号码，脸色立刻变了，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赶紧接通。

    “领导。”他的声音压了下来。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话，李建明听着听着，脸上的怒色慢慢变成了惊讶，然后是无奈，最后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是，是，我知道了。”他对着电话说，“好，我不插手。”

    电话挂断。

    他老婆小声问：“没事了？”

    李建明站在沙发旁边，外套只穿了一半，就那么挂着，他慢慢地把外套脱了下来，重新挂回衣架上，然后坐回沙发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大领导。”李建明靠在沙发上，语气复杂，“可能就是大领导授意的吧，上面让我先别管，看看老百姓的反馈。”

    他老婆问：“那还去台里吗？”

    “不去了。”李建明摆摆手，眼睛重新看向电视屏幕，“既如此，也就不关我事了，我倒要看看，他这娱乐圈开年大检查，到底是怎么个检查法，他手上有什么资本。”

    他老婆也重新坐了下来，把毛毯盖回腿上。

    李建明盯着屏幕上站在舞台中央的徐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舞台上。

    徐明站在灯光下，他没有看旁边的陈子豪，而是看着观众席的方向。

    “今日，曝光第一人，陈子豪。”

    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演播厅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观众席上所有的声音同时消失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有人捂住了嘴巴，有人瞪大了眼睛。

    陈子豪站在舞台上，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徐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被摄像机捕捉得清清楚楚。

    弹幕再次爆炸。

    “卧槽！真的是陈子豪！”

    “我刚才就猜是他！他被留在台上肯定没好事！”

    “陈子豪啊！这是顶流啊！顶流要被现场曝光了？！”

    “我不信！陈子豪一直形象很好的，怎么可能？”

    “前面的妹妹别天真了，形象好和人品好是两回事。”

    “这也太刺激了！我心脏有点受不了！”

    “刚进来的，有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弹幕都在刷陈子豪？”

    “简单来说，春晚导演要现场曝光陈子豪的黑料，公安税务法院的人都来了！”

    “？？？？？今天是过年没错吧？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子豪的脸色有点发白，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嘴角重新挂上了那个标准的微笑，对着话筒说：“徐导，您这是开什么玩笑？”

    徐明没理他，继续对着观众席说：“也就让我们来盘点盘点，陈子豪先生背地里所做的点点滴滴。”

    他顿了顿，然后转过身，看向陈子豪，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陈子豪，你可还记得楠妹、许悦这两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