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猛的一缩，瞳孔收紧，嘴角的弧度僵在脸上，变成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他很快又恢复过来，但那一瞬间的失态，被导播间里的摄像机抓得死死的。
老赵在导播间里，眼睛盯着监控画面，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对旁边的摄像说：“二号机，对准陈子豪的脸，特写。”
摄像愣了一下：“赵哥，这……”
“照做。”老赵说。
摄像机推了上去。
陈子豪的脸被放大在屏幕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清清楚楚。
直播间里的观众全都看到了。
“他慌了！他绝对慌了！”
“我的天，这导演说的楠妹和许悦是谁？陈子豪听到这两个名字反应这么大！”
“有瓜！绝对有瓜！”
陈子豪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开口，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我不认识！徐导，你这是公报私仇，就因为我拒绝了你安排的节目，你就这么对我，造谣污蔑！”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眼神也变得凌厉：“我要找律师起诉你！”
他说完就想往舞台侧面走，想离开这个舞台，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
在这个舞台上，就他一个人，没有经纪人，没有公司的人，没有公关团队，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
他要走。
但徐明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欢迎你去起诉我。”徐明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在你起诉我之前，我得先把你送进监狱。”
陈子豪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徐明继续说，声音里多了几分冷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不敢认，算什么男人？不记得了嘛，那我帮你回忆回忆，也让全国的老百姓看看你这个畜生，背地里都做了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话筒举到嘴边，声音在整个演播厅里回荡：“冰清玉洁、完美无瑕的偶像？呵呵，不要脸的畜生东西！”
徐明直接在春晚舞台上爆了粗口。
演播厅里再次炸开了锅。
“这得多大的事才能让导演在春晚直播里骂人啊！”
“我突然有点不敢往下看了……”
“今年春晚不会第一次被封吧？”
“谁敢封，就算是天庭我都冲烂他，我要看这个，老百姓喜欢的谁能说什么？”
“这导演能处！有事他真上！”
“我宣布，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一届春晚！”
“导演敢在全国直播里这么骂，手里肯定有实锤！”
“有没有人知道楠妹和许悦到底是谁啊？急死我了！”
确实，陈子豪完了。
此刻，站在舞台上的陈子豪，那张让无数粉丝尖叫的脸，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他的眼球上布满了红色的血丝，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唇紧紧抿着，下巴在微微发抖。
他咬紧牙关，牙齿磨得咯吱响，眼神里全是愤怒，死死的瞪着徐明，好像要用目光把徐明给吞了。
此时，导播间。
老赵盯着监控屏幕上陈子豪的脸部特写，嘴角微微上扬。
他然后拿起对讲机，“二号机，不要动，就拍他，我要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出现在画面里。”
对讲机里传来摄像师的声音：“收到。”
画面里，陈子豪的脸被放到最大，每一个表情都暴露在全国观众面前。
全国观众都看到了这一幕。
弹幕又炸了。
“天哪，这是在拍犯罪心理纪录片吗？”
“他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了！”
“我追了陈子豪六年，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这都不用等实锤了，他这表情就是最大的锤！”
“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
“他急了，他急得不能再急了！”
“我本来还半信半疑，觉得这导演是不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但现在看到陈子豪这个反应，我信了，绝对信了。”
“我也是，如果一个人被冤枉了，反应应该是愤怒和委屈，不是这种压制着的恐惧。”
“不对，像是警察查房时候的样子。”
“前面的你经历过什么？”
韩梦琪家里。
韩梦琪坐在沙发边上，手捂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陈子豪的特写脸，那个她追了三年、手机壁纸用了两年、房间墙上还贴着海报的男人，此刻的样子让她觉得陌生，甚至有点害怕。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