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十步杀一人
,从巷口杀到墙头,他已经杀了不下三十人。

    每一次出剑都在消耗体力,每一次格挡都在磨损气力。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他念出这一句,剑锋指向刘宗武,像是在邀酒,像是在宣战。

    刘宗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举槊格挡,可萧伟的剑根本没有朝他刺来。那剑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刺穿了身边最后一个亲兵的喉咙。

    亲兵倒地,城墙上的尸体已经堆了一层。血顺着墙砖往下淌,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剩下的亲兵再也不敢上前了。他们站在几步之外,握着刀的手在发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萧伟往前迈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出手。

    萧伟站在尸体中间,剑尖垂在身侧,血顺着剑锋一滴一滴地往下落。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冷得像刀。

    ……

    城下。

    厮杀同样惨烈。

    萧伟在城墙上动手的同时,巷子前后都涌出了大批赵家的家丁。他们举着火把,提着刀,嘴里喊着“杀”,从两头包抄过来。

    程山一枪捅穿了一个家丁的肚子,反手一枪杆砸在另一个家丁的脸上,将那人砸得满脸开花。可更多的家丁涌上来,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护着百姓!往城墙缺口撤!”程山嘶声吼道,手中的长枪挥舞得像一条银龙。

    陈锋和赵虎一左一右护在百姓两侧,手里的刀已经砍出了缺口。他们的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血和汗混在一起,把衣服浸得透湿。

    李逢源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捏着几根银针,眼睛死死盯着人群中的每一个缝隙。

    他不像程山那样大开大合地拼杀,也不像陈锋赵虎那样以命相搏。他的打法阴损到了极点——银针专扎人眼睛,撒石灰专糊人脸,甚至趁人不备,一脚踹在人家膝盖上,把人踹得跪倒在地,然后一针扎进后脑。

    每一个倒下的家丁,死法都极其难看。有的眼睛被扎瞎,有的脸被石灰烧烂,有的膝盖骨碎裂,趴在地上哀嚎。

    程山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你小子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正面砍人?”

    李逢源头也不抬,又是一把石灰撒出去,糊了三个家丁满脸:“能赢就行!管他用什么法子!”

    程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挥刀砍翻一人,听着城楼上萧伟念得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眼前一亮,忍不住开口赞道:“这诗有劲 !”

    他扭头看向挣掏石灰粉的李逢源问道:“这就是你送他的诗?你他娘的还会写诗?”

    程山不懂诗文。

    也不喜诗文。

    觉得诗文与家国无益!

    可如今听了这诗文,却第一次感受了诗文之美。

    只觉胸口气力都增长了许多!

    “小心!”

    李逢源随手打翻一个朝着程山脑袋射来的箭矢,无奈道:“大哥,就算你在崇拜我,打完再舔行不?”

    “你大爷的!”

    程山骂了一句,打起精神。

    队伍在巷子里艰难地往前挪动,每走一步都要付出代价。有人倒下了,身边的人就架起来继续走。有人死了,就暂时放在路边,等回头再来收尸。

    没有人哭,没有人喊,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刀剑碰撞的声响。

    沈复礼被萧景川搀扶着,走在队伍中间。老人的腰上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可他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萧景川扶着沈复礼,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是读书人。

    他是状元郎。

    他是萧家的嫡子。

    可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不会武功,不懂杀人,甚至连跑都跑不快。他只能扶着这个受伤的老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倒下。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城墙上,萧伟念诗的声音又传了下来,断断续续,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他心上。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萧景川抬起头,望向城墙上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首诗......

    他不知道全篇是什么,可仅凭这两句,他就知道——

    这是一首足以传世的好诗。

    不,不是好诗。

    是千古名篇。

    萧景川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忽然想起萧伟方才在瘟神庙里那副兴奋到近乎失态的模样。当时他还觉得萧伟小题大做,不过一首诗而已,至于吗?

    现在他知道了。至于。太至于了。

    这样的诗,别说让萧伟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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