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没货,今天修不完。”
高队长瞪著眼睛,看著水贵,急了:“那地咋办?家家户户全等著这机子犁地呢!”
“只能等我回站上领配件,明天一早我再来,换上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水贵把拆下的故障零件用粗布裹好收进包里,准备往回走。
山路难行,等他终於骑到那条石子大路上时,天色都暗了。
他蹲在路边,几口啃完兜里的凉红薯,继续赶路。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灶房飘出粗粮饭菜的香味。
大黄摇头晃脑地朝他扑过来,嘴里哼哼唧唧的。
月娥听见车軲轆声响,从灶台边探出头,看了看天色,又看看水贵。
“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儿去野猫岭,回来的要晚一些吗?”
水贵把二八大槓推进了院子,关好院门,径直进了灶房。
他蹲在灶口添柴,脸上还沾著几道黑机油印。
月娥盛好饭菜摆上桌,说道:“洗手吃饭吧!”
他草草扒了几口饭,放下碗筷:“明天还得进山。缺两样关键配件,必须回去补齐。”
月娥扒拉著碗里的米饭,担忧道:“山路远又难走,路上千万留神,实在晚了,不行就找个老乡家借睡一个晚上,省得不安全。”
“我知道,你不用操心,倒是你,我这一忙起来,家里所有的活儿全落到你的身上…”
饭后水贵借著煤油灯光清点零件,在烟盒纸上写下缺件清单,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又把全套工具逐一检查了一遍。
月娥坐在一旁,正在给念恩餵奶。
月娥看著水贵鬍子拉碴的脸,有些心疼:“水贵哥,实在扛不住就歇一天,农机站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春耕耽误不起,早修好,村里人才能按时插秧。这些偏远的地方,机子破旧,故障多,都没人愿意去,我要是不去,耽误了生產,那可就耽误了一年的收成。”水贵解释道。
月娥没再说话,把念恩放在床上,进灶房里给水贵端来一盆热水:“泡个脚再睡吧。”
窗外山风颳得窗户纸哗哗作响。
水贵泡完脚,仰面躺著没睡意,脑子里全是拖拉机齿轮异响、山沟村民眼巴巴等著种地的模样。
就在他盘算明天一早去农机站申领配件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伴著一阵焦急的呼喊:“月娥,开门,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