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 章睡倒觉
    月娥回家两天了,家里直接被一对龙凤胎折腾得鸡飞狗跳。

    俩小傢伙彻底睡反了觉,生物钟顛倒得彻彻底底。

    白天队里鸡啼狗叫、人声嘈杂,动静这么大吵不醒床上的念恩和念安。

    兄妹俩裹在小包被里,小脸蛋睡的红扑扑、肉嘟嘟的,像两只贪睡的小猪崽。

    不管大人怎么呼唤、摇晃,两个孩子抬抬眼皮,咂吧咂吧嘴儿,又闭上了眼睛,睡得香极了。

    可一到夜里,准时准点集体“开机”。

    不饿、不渴、也不是尿布湿了,纯粹是白天睡太足,精力憋得满满当当,整夜睁著眼睛,非要人抱著哄、陪著玩。

    这一宿,水贵和月娥直接被熬废了。

    月娥才刚出院,產后身子虚得厉害,剖腹產的伤口还疼,腰腹时时发酸发软,根本不能久站久坐。

    可孩子沾床就哭、落地就闹,唯独抱在怀里才安生,她只能硬撑著起身哄娃。

    水贵一个大男人从来没伺候过这么小的奶娃娃,更是手忙脚乱、无从下手。

    夫妻俩分工轮岗,一人抱一个,在屋里来回踱步,整整一夜,根本没合眼。

    熬到后半夜,两人彻底顶不住了。

    水贵怀里紧紧搂著念安,靠在床头边,眼皮都快撑不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盹,人都快睡过去了,手臂还绷著劲护著孩子,半点不敢鬆懈。

    月娥也好不到哪里去,背靠被垛,怀里搂著小念恩,一只手机械地拍著,眼皮重得像掛了铅。

    好不容易熬到天光放亮,折腾了父母一整夜的两个小祖宗,反倒吃饱喝足,闭上眼睛睡得乖巧无比,好像熬夜折腾爹娘的,不是他们。

    月娥眼下掛著一圈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隨著孩子睡著,她也躺下了,头一挨枕头就睡著了。

    水贵强打精神蹲在灶前生火,眼底都是红血丝,脑袋都是懵的。

    灶膛柴火刚点燃,浓烟四起,呛得他连声咳嗽。

    这时,院门被轻轻推开,马老太走了进来。

    她今儿特意起了大早,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笑容,准备来伺候月娥坐月子。

    原先她看不上月娥,总骂她吃得多,干得少,队里谁不清楚?还逼著月娥自己离开马家。

    可如今不一样了,月娥有县里当官的亲戚,往后谁沾谁的光还不一定呢!

    翻脸,她可是比翻书还快。

    一进门没听见孩子哭,只有大黄趴在狗窝里,见她进来,呜呜了两声。

    屋里很静,马老太心里一紧,脚步都放轻了,快步往屋里走。

    水贵从灶房里探出头来,老太太已经闪身进屋。

    “婶子。”他赶紧喊道,生怕进去吵醒了月娥,但马老太已经进去了。

    看见月娥,她笑的更热络了:“哎哟我的天,可算把我担心坏了!我一瞅这么静,还以为娃有啥不妥呢!”

    月娥虽然困,却没睡熟,她撑起身子,声音有些哑:“大姑,孩子没事儿,就是睡顛倒了。白天再大的动静也吵不醒,一到夜里就闹,折腾了一整宿。”

    马老太往床边凑了凑,伸手轻轻拨了下念恩的小被子:“造孽哟,这俩小精怪,成心熬你这刚生完娃的身子。你现在可是金贵身子,可不能这么糟践自己。月子里落下病根,那是一辈子的事。”

    语气里的关心程度,不亚於月娥的亲姑亲婆,疼到了心尖儿上。

    她自己心里明镜似的,眼下巴结好月娥,就是巴结好她那当局长的姑父,往后马家指不定都要仰仗人家。

    “这倒觉必须得赶紧调过来!”老太太满心为月娥著想的样子:“今儿白天说啥也不能让他们睡踏实,不然夜里再闹,你这身子骨哪里扛得住?” 月娥靠在床头边的被垛上,摇头嘆气:“我们也想调,可怎么摇都摇不醒。”

    话音刚落,水贵端著搪瓷缸子走进来,里面是温热的红糖水,递给了月娥。

    马老太扫了一眼缸子,皱起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责怪:“早饭就让月娥喝这个对付?月娥现在正是补身子的时候,光喝红糖水哪里顶用?唉,家里没个老人真不行…”

    她嘆口气,一边擼袖子一边往灶房走,竹篮子往灶边一放,麻利地拿出小米和鸡蛋:“你们啥也別管,都炕上躺著歇著补觉,灶上的活儿我来。我今儿啥也不干,就在这儿守著你们,保证让月娥吃上热乎的、养人的。”

    “鸡汤我待会儿也燉上,好好催催奶水,俩娃可不能亏著。”

    老太太这番勤快劲儿和热乎劲儿,看得水贵都有些愣神。

    以前马老太在队里出了名的精明算计,对人冷热全看这个人有没有用处,如今对著月娥,简直换了个人。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曾经错怪了老太太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