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 章小心思
    车停在大樟树下,几个孩子跑了过来,稀罕地围著车转,小手拽著衣角不敢伸手去碰,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好奇。

    大人们也陆续围过来,伸著脖子往车里看。

    他们好奇,到底车里坐的是谁,难道是来了大领导?咋把车开到六队来了?

    可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他们都惊呆了:车上竟然坐著水贵和挺著大肚子的月娥。

    水贵先下车,快步绕到另一侧的车门前,小心翼翼的扶著月娥下来。

    薛局长也下了车,从后备箱拎出两包点心和一罐奶粉,递给了水贵。

    “这是谁啊?”有人问水贵。

    “县里的朋友。”水贵一边扶著月娥下车,一边隨口答道。

    “啥朋友?你小子啥时候还有开小车的朋友?”

    水贵笑笑,不知道怎么答。

    薛局长笑著接过话:“我是水贵的老朋友了,顺路送他们回来。”他说完上了车,司机掉头,吉普车顛簸著开走了。

    水贵扶著月娥也慢慢离开,朝著自己家小院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后那群人却还站在原地,议论纷纷。

    春花第一个开口:“乖乖,水贵啥时候认识县里的人了?还开小车的!”

    老孙头靠在樟树上,,抽了一口旱菸,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月娥她爹,可是个大人物。

    春花眼睛瞪大了眼睛,吸溜了一口口水,压低了声音:“我咋听说她爹是右派?”

    老孙头磕了磕菸灰,又捏了一撮菸丝摁进烟锅:“右派咋了?右派就不能平反了?没听广播里天天讲,落实政策,平反冤假错案。月娥她爹要是平反了,那就是干部。干部的女儿,认识几个县里的人,稀奇吗?”

    春花张著嘴,半天没合拢,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月娥以后可就不在咱六队当社员受苦了!人家不得进城啊?”

    旁边有人说道:“月娥也算是苦尽甘来。以前在马家,受了不少气,从小跟著她大哥大嫂长大,拼命让她干活…”

    春花看了那人一眼,嘆息了一声:“说的也是,难怪看著憨憨的,从小没人教、没人疼闹得…”

    另一边,吉普车开进六队的时候,金妹正在院子里餵鸡。

    她听见外头闹哄哄的,很多人都往大樟树下去看热闹。

    听说队里开来了小汽车了,她没去,手里端著筲箕,一群鸡围在她脚边咕咕叫。

    她站在那儿,把筲箕里的米糠倒进了鸡食盆里,竖起耳朵,听著外头的动静。

    外面越来越热闹,金妹忍不住走到门口,抬眼往大樟树那儿看。

    只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大樟树下,车门开著,水贵正扶著月娥,月娥肚子挺得老高,笨拙的像个大肥鹅。

    她一只手撑著腰,另一只手被水贵牵著。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手里提著东西,递给了水贵。

    “咋看著有些面熟?”金妹看向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嘴里轻声嘀咕著。

    她在脑子里仔细回忆著,突然,灵光一闪:“那不是月娥献血的那个什么局长吗?”

    “谁呀?”马老太的声音在金妹身后乍然响起,金妹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筲箕差点儿掉了。 马老太揉了揉有些混浊的眼睛,顺著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大樟树下,认出了人:“那不是月娥和水贵吗?开小车的是谁?”

    “那是县里卫生局的薛局长…”金妹头也没回,继续盯著那里,只见薛局长又坐回了车上,在水贵和月娥以及一群人的注视下,缓缓开走。

    “谁?”马老太又问了一句。

    金妹眼睛直直地盯著那辆吉普车,直到拐过弯,不见了踪影。

    这才看向了马老太,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娘,你记得那年小宝在县医院住院不?月娥来看小宝,碰上了薛局长的爱人生孩子大出血。月娥献了血,薛局长感谢她,免了小宝的医药费,还给了月娥一些钱…”

    金妹说著,想起了那时候她拉著月娥的手,眼眶红红的,说:“月娥,你让我怎么感谢你?”

    她还让月娥不要把献血得钱的事告诉马家,就说钱都给小宝治病了。

    那件事之后,她心里一直觉得亏欠著月娥。

    不是钱的事,是那份恩情。可如今,她和月娥的关係尷尬至极,平时,她能避开月娥和水贵,就儘量避开。

    她也想不通,怎么就把原本好好的关係,处成了这样?

    她有时候就想,要是当初没离开水贵,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水贵最难的时候,她陪著水贵一起去山上,日子会不会不一样?

    “嗯,你说的娘想起来了,月娥那丫头献血的钱藏的严实著呢,后来还是你爹走的时候要买寿材,她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