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 章我们是夫妻
    既然手上有了钱,自然要先把欠下的债还上。

    当时苏文清得知水贵在农机站出了事,立即拿著自己攒下的钱,送到了六队。

    不然,他无论如何都凑不齐五百块钱!

    这份情,每每水贵想起来,都会感激万分!

    做人要知道感恩, 特別是危难时候的帮助,那是雪中送炭!

    月娥把压在枕头底下的那个纸包拿出来,数出了二百块钱,剩下的,又放回了枕头底下。

    “我跟你一起去。”

    水贵抬头看向月娥,不乐意她去:“你挺著大肚子,路又远,又顛,你还怀著娃呢!”

    “我想去看看苏老师。”月娥看著水贵,眼神里满是坚定的神色:“他帮了咱这么多,我还没当面谢过。再说”

    她顿了顿:“他还给了我两个馒头呢,我想去看看他。”

    水贵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懂月娥的心思!

    苏文清,那个常年戴著眼镜、穿中山装的老知识分子,是她的亲人。是她娘那边的人,是那个她从未喊过一声“舅舅”的人。

    “行,正好顺路去县医院看看,检查一下胎位正不正。”水贵见她坚定的神色,勉强鬆了口。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就起了床,隨便弄了些吃的,就往公社赶。

    现在公社有发往县城的班车,不用再像以前一样,靠双脚走了。

    班车晃晃悠悠的,在土路上顛簸的厉害,月娥只觉得五臟六腑都挪了位。

    到了县城,太阳已经爬得老高。

    月娥一下车,就蹲在墙边吐了一地。

    水贵用手一下一下的给她捋著背,心疼地说道:“不想让你来的,看看多遭罪!”

    月娥吐了一会儿,缓了缓,脸色终於慢慢恢復过来。

    水贵见她好了一些,这才找来笤帚,撮了一些煤灰过来,把呕吐物打扫乾净。

    待月娥缓过来劲儿,水贵才又扶著她往农机站的方向走。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水贵进去买了两包点心,又拎了一瓶散装白酒,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

    “买这些干啥?咱手里钱紧。”月娥蹙著眉问道。

    “空手去见苏老师,丟人的是咱。”水贵把白酒塞到她怀里:“你抱著,別顛著。”

    月娥点点头,没再说话,双手抱著酒瓶子:“水贵哥,苏老师喝酒不?”

    “不知道呢,不管了,反正礼多人不怪。买就对了!”水贵笑著说道。

    县城农机站在城东立著,是一个红墙灰瓦的大院。

    水贵站在传达室门口,报了苏文清的名字,传达室的老大爷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个人几遍:“你们是苏主任的啥人?”

    听到苏主任三个字,水贵一愣:苏老师职位升了?

    “我是红旗公社农机站的,是…是苏主任以前的学生…”水贵忙应道。

    老大爷摆摆手:“进去吧,最西头的那间办公室。”

    月娥紧紧拽著水贵的衣服,跟著一起往西头走去。 “咋了?”感觉到月娥的紧张情绪,水贵低头小声问道。

    她摇摇头:“没事儿!”手却没鬆开。

    两个人还没走到苏文清的办公室外面,那间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月娥和水贵同时抬头朝那边看去。

    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还是那副黑框眼镜,只是鬢角的白髮,比上次见时又多了些。

    看著走过来的两个人,苏文清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就要往隔壁办公室走去。

    水贵扶著月娥,紧走几步,颤声喊道:“苏老师!”

    苏文清用手推了推眼镜,盯著两个人看。

    终於,他脸上的神色由疑惑变成惊喜:“水贵!”

    他又看了看旁边挺著孕肚的月娥,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月娥也来了?”苏文清的声音有点不自然,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里闪过惊喜。

    只一瞬,便消失不见!

    月娥赶紧鬆开水贵的衣角,躬身把怀里的酒,还有水贵手里的点心一併递了过去:“苏老师,一点心意。”

    苏文清愣神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他强压下复杂的情绪,引著两人进了办公室:“进来说话。”

    屋子不大,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贴满了机械图纸,桌上堆著厚厚的书。

    苏文清示意两人坐下,倒了两杯白开水,推到他们面前,脸上都是疑惑:“你们…”

    他看出了月娥和水贵关係的不一样。

    水贵明白苏文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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