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地上丟满了菸头,遭来郝红梅的一顿抱怨。
他没心思理她。
舅舅那话,听著是关心,可仔细一琢磨,分明是在撇清关係。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舅舅帮不上忙,他得想办法自救!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认识的人重新捋了一遍,公社的,县里的,能说的上话的!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李主任。
李主任和舅舅的关係一直不错,对自己也多有照顾。
那次抽水机事件,就是李主任极力压下去的。
找他,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风声。
想到这里,他决定买一些礼品,借著看望他的由头,顺便打听苏文清最近都在干些什么,是不是在替水贵翻案?
然而,还没等王军去找李主任,站长却先找了他。
这天刚进农机站的院子,站长就朝他招手。
“小王,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军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掛著笑:“好的,站长,马上来!”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去了车间,假装放东西,其实是给自己缓衝的时间。
苏文清刚找过站长,站长就找他,这中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他到农机站这么久,站长可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单独找他去办公室。
他脑子里飞快运转,想著各种情况,和应对方案、话术。
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他从车间出来,面上依然带著笑,敲开了站长办公室的门。
“站长,你找我啥事儿?”王军进到办公室里,点头哈腰的。
“坐!”站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王军见站长脸上並没有什么的情绪,一时吃不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站长没说话,手里拿著一个信封,反反覆覆地看。
站长看了一会儿信封,又盯著王军看。
王军心里七上八下,被看的直发毛,也不敢说话,乖巧地坐著,等著站长开口。
“小王,抽水机事件有人拿出了证据。证据说那次事件是有人提前动了手脚。你有什么看法?”
站长开门见山。
王军刚才在心里预演了好多遍,就是没有想到站长会直截了当地这样问,一时有些心慌。
“那个…站长,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了…咋又提起来?当时…当时调查报告写的清楚,李主任也是看了的…”
慌乱之间,王军把李主任给搬了出来。毕竟,李主任是县农机站的,站长还得听县里的!
“调查报告是你写的吧,现场也是你去看的,当时你就没有疑惑吗?”站长手里依旧把玩著那个信封,盯著王军问道。
王军经过了刚才的慌乱,现在心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不能慌,人在慌乱的情况下,脑子容易短路!
王军坐直了身体,和站长对视道:“站长,现场是李主任和我一起去看的,我经验不足,怕调查不清楚,冤枉了同事。所以我当时还请教了李主任。当时事实清晰,没有什么疑惑!”
他依旧把李主任搬出来,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当时有李主任在场呢,你就是不信我,总得相信县里来的领导吧?
站长“啪”的一声,把信封都给了王军:“你看下这里面的鑑定报告,有人提出了质疑。而当时,是你和吴水贵两个人直接接触的抽水机。”
王军接过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了那摞纸,一张张地看了起来 。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两只手也抖了起来。
结果很明显,每一条都指向他!
王军不淡定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站长,这些证据都是从哪里来的?这分明都是偽造的证据!”
站长站起身,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踱著步子,看著王军:“王军,你说是偽造,这恰恰说明你心虚!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封举报信也是你塞到我办公室里的吧?”
“举报信?啥举报信啊啊?我不知道!”王军摇头,装迷糊。
开玩笑!他当时就是怕被人认出笔跡,所以都是在报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剪下来,贴在一张纸上,组成一封信。
耗费了他一个晚上的时间呢!
站长见他不承认,猛地一拍桌子:“王军,你还给我装糊涂是不是?你知不知道现在上面有人在查这件事?现在给你两条路:一,主动承认抽水机事件是你动的手脚,赔礼道歉,接受处罚,爭取从轻处理!”
他顿了顿,又踱了几步:“二,要么你就等上面查下来,到时候谁都保不住你!两条路,你任选一条!”
“站长…”王军双腿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