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手鐲怎么在这个姑娘手上?难道眼前的姑娘真的是姐姐的女儿,自己的亲外甥女?
“嗯,这是个好东西,”苏老师嗓音有些哑,极力稳住自己不失態,把手鐲递了回去:“好好留著,以后或许有用。”
月娥並没多想,衝著他憨憨一笑,重新戴上手鐲。
苏老师夹了一根酱萝卜放进了嘴里,掩饰自己的情绪:“嗯,这个萝卜很好,有种家的味道。”
“苏老师,您要是喜欢就收下,我下次再带一些过来。”月娥见苏老师喜欢吃她醃的酱萝卜,开心地说道。
苏老师点点头,开始吃饭,没再说话。
饭后,水贵把月娥送到了门口,苏老师也正好从食堂出来,顺手递给月娥两个白面馒头:“孩子,这个留著路上吃。”
他朝她晃了晃手里装酱萝卜的瓶子:“就当是答谢你送的酱萝卜了!”
“谢谢苏老师!”月娥朝著他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苏老师看著她越走越远的背影,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苏老师,您…”水贵疑惑地看向苏文清。
苏文清摆摆手:“没事儿,看到这姑娘,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人…你说她是你妹妹?”
“她因为不能生孩子,从婆家出来没地方住,暂时住在我家,並不是我亲妹子。”水贵实话实说。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那她娘家人呢?没人管她吗?”苏文清心里一阵揪疼,又问道。
“她是养女,养父母早就死了,娘家有三个哥哥,不过都不怎么管她,她也没地方去…”
得知月娥的境况苏文清心里更加自责,当初姐姐下放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姐夫被抓的时候,还嘱咐自己要好好照顾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当时那个形势下,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给她们帮助!
水贵见苏文清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疑惑地看向了他:“苏老师,您…”
苏老师摆摆手,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晚上照常来我办公室。”
苏文清回到了办公室,把那一瓶酱萝卜放在了桌子上,瓶身上似乎还残留著月娥手心的温度。
他想起月娥刚才低头喝粥的样子,那侧脸,几乎跟姐姐一样。
她笑起来有些憨,也跟姐姐一模一样!
她叫他苏老师,眼神乾净,却全是陌生和客套!
他的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端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凉茶,这才堪堪压住胸口那股子往上涌的热浪!
亲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这种痛苦谁能懂?
他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从语录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姐姐和姐夫的合影,照片中姐姐两条粗辫子,白衬衫,眼睛弯弯;姐夫一身板正的中山装,戴著眼镜,温文尔雅!
当年姐夫被抓的前夜,曾经匆忙来找过他,拜託他照顾姐姐和未出生的孩子。
可他当时怕,风声那么紧,他连一句“放心”都没说出口。
二十年了!
不行,他要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他找出这些年他记下的一些可以说的上话的老同学、老关係,哪怕冒险,哪怕沾上麻烦,他也要查!
他要给外甥女一个交代,他要让这孩子知道她爹娘是啥样的人! 月娥从农机站出来,一路快行,赶到了养殖场。
有亮和宝根已经等在了养殖场的大门口。
“有亮哥,都挑好了吗?你们等了好一会儿了吧?”月娥有些歉意地看向二人。
“还好,我们也才刚出来。”陈宝根笑呵呵地凑了上来。
月娥一直对陈宝根不怎么待见,还有他那个又肥又丑的老婆。
要不是有亮要带他来,她都不想跟他一起。
“水贵在县里学习的咋样?”有亮提起筐子,一边走一边问道。
“嗯,看著还行,他们的老师刚才还跟我们一起吃饭来著。”
说著,她把手里的那俩馒头递给了有亮:“有亮哥,谢谢你帮我挑兔子,这两个馒头你拿去吃吧!”
有亮一把推了回来:“我和宝根从家里都带有乾粮,已经吃过了,你收起来吧。”
月娥也不坚持,他说吃了就吃了唄,她心里可没那么多弯弯绕。
回到家天已擦黑,这一次,三个人各自又买了些兔子回来。
陈宝根买的最多,一下子买了五只。
木生水生见他爹提回来这么多兔子,高兴的都围了上来:“这下子,咱家也养兔子了,以后这兔子的饲料我包了,放学回来我就去挖野菜。”
木生拍著胸脯保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