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刺杀
    “相信查案的人。”江容笙看着魏必馨的眼睛,“谢贞在查,景文远在查,我也在查。我们都在查。这么多人在查一件事,总会查出来的。”

    魏必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容笙,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跟你一起查。以前我只会闯祸,从来不会帮人。”

    江容笙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可你现在是在帮人。”江容笙低下头,继续翻本子,“这就不一样了。”

    魏必馨看着她,鼻子有些酸,可她忍住了,没有哭。她低下头,继续看书。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容笙。”

    “嗯。”

    “明天审梅姨娘,我能去吗?”

    “你去问谢贞。”

    “她肯定不让我去。她嫌我话多。”

    江容笙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别说话。”

    魏必馨想了想。“行。我不说话。我就站在旁边看着。”

    江容笙没有接话。

    魏必馨笑了,把书翻了一页。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可她觉得很踏实。窗外的月亮照进来,落在她手上,落在书页上,亮亮的,暖暖的。

    江容笙从刑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贞让她带几份卷宗回去看,关于万贵手下那些人的供词。她把卷宗塞进药箱里,沿着宫道往回走。宫道上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碰撞,发出空空的回响。

    她走过御花园的角门,拐进那条通往太医署的窄巷子。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长满了青苔。月光照不进来,巷子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放慢了脚步,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火光亮起来,照出一小片地方。

    前面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江容笙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药箱里,摸到了崔延序送的那把匕首。她握住了刀柄,没有拔出来。

    黑衣人没有说话,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

    江容笙继续后退,背贴在了墙上。没有退路了。

    黑衣人举起短刀,朝她的胸口刺过来。

    江容笙侧身躲开,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裳,划破了皮肉。血渗出来,染红了青色的衣料。她顾不上疼,从药箱里抽出匕首,朝黑衣人的手臂划过去。

    黑衣人没想到她有武器,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他闷哼一声,退后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江容笙没有追。她握着匕首,靠在墙上,喘着气。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红。

    黑衣人抬起头,又朝她走过来。

    巷口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

    “什么人!”一个太监的声音尖尖的,在巷子里回荡。

    黑衣人转身就跑,翻过墙头,消失在黑暗中。

    巡逻的太监跑过来,看见江容笙靠在墙上,满身是血,吓得脸都白了。“江太医!您怎么了?谁干的?”

    江容笙摇了摇头,把匕首收进袖子里。“没事。皮外伤。麻烦你们送我回太医署。”

    姜梨看见江容笙浑身是血地回来,吓得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姑娘!您怎么了?”

    “被狗咬了一口。”江容笙坐下来,把药箱放在桌上,“去拿金疮药和纱布来。”

    姜梨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箱,找出金疮药,蹲在江容笙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伤口不深,可很长,从肩膀一直划到上臂,皮肉翻开,血淋淋的。姜梨的手在发抖,药粉撒得到处都是。

    “姑娘,谁干的?”

    “不知道。蒙着脸,看不清。”江容笙咬着牙,忍着疼,“魏必馨呢?”

    姜梨愣了一下。“魏姑娘?她下午出去了,说是去长公主府看海棠。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容笙的心沉了一下。“什么时候出去的?”

    “申时。她说天黑之前就回来。可现在都戌时了……”

    江容笙站起来,伤口扯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扶着桌子,稳住身子。“去找谢贞。就说魏必馨不见了。”

    谢贞听到消息,连夜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已经歇下了,被谭嬷嬷叫起来,披着一件外衫坐在花厅里,脸色铁青。她的手指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必馨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申时出宫,说是来长公主府看海棠。可长公主府的门房说,她根本没有来过。”谢贞站在花厅中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谭嬷嬷站在旁边,脸色也白了。“姑娘说了要来?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