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必馨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容笙,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跟你一起查。以前我只会闯祸,从来不会帮人。”
江容笙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可你现在是在帮人。”江容笙低下头,继续翻本子,“这就不一样了。”
魏必馨看着她,鼻子有些酸,可她忍住了,没有哭。她低下头,继续看书。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容笙。”
“嗯。”
“明天审梅姨娘,我能去吗?”
“你去问谢贞。”
“她肯定不让我去。她嫌我话多。”
江容笙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你别说话。”
魏必馨想了想。“行。我不说话。我就站在旁边看着。”
江容笙没有接话。
魏必馨笑了,把书翻了一页。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可她觉得很踏实。窗外的月亮照进来,落在她手上,落在书页上,亮亮的,暖暖的。
江容笙从刑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贞让她带几份卷宗回去看,关于万贵手下那些人的供词。她把卷宗塞进药箱里,沿着宫道往回走。宫道上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脚步声在墙壁之间来回碰撞,发出空空的回响。
她走过御花园的角门,拐进那条通往太医署的窄巷子。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长满了青苔。月光照不进来,巷子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放慢了脚步,从袖子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火光亮起来,照出一小片地方。
前面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江容笙后退了一步,手伸进药箱里,摸到了崔延序送的那把匕首。她握住了刀柄,没有拔出来。
黑衣人没有说话,朝她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
江容笙继续后退,背贴在了墙上。没有退路了。
黑衣人举起短刀,朝她的胸口刺过来。
江容笙侧身躲开,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裳,划破了皮肉。血渗出来,染红了青色的衣料。她顾不上疼,从药箱里抽出匕首,朝黑衣人的手臂划过去。
黑衣人没想到她有武器,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他闷哼一声,退后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江容笙没有追。她握着匕首,靠在墙上,喘着气。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红。
黑衣人抬起头,又朝她走过来。
巷口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还有火把的光。
“什么人!”一个太监的声音尖尖的,在巷子里回荡。
黑衣人转身就跑,翻过墙头,消失在黑暗中。
巡逻的太监跑过来,看见江容笙靠在墙上,满身是血,吓得脸都白了。“江太医!您怎么了?谁干的?”
江容笙摇了摇头,把匕首收进袖子里。“没事。皮外伤。麻烦你们送我回太医署。”
姜梨看见江容笙浑身是血地回来,吓得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姑娘!您怎么了?”
“被狗咬了一口。”江容笙坐下来,把药箱放在桌上,“去拿金疮药和纱布来。”
姜梨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箱,找出金疮药,蹲在江容笙面前,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伤口不深,可很长,从肩膀一直划到上臂,皮肉翻开,血淋淋的。姜梨的手在发抖,药粉撒得到处都是。
“姑娘,谁干的?”
“不知道。蒙着脸,看不清。”江容笙咬着牙,忍着疼,“魏必馨呢?”
姜梨愣了一下。“魏姑娘?她下午出去了,说是去长公主府看海棠。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容笙的心沉了一下。“什么时候出去的?”
“申时。她说天黑之前就回来。可现在都戌时了……”
江容笙站起来,伤口扯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扶着桌子,稳住身子。“去找谢贞。就说魏必馨不见了。”
谢贞听到消息,连夜去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已经歇下了,被谭嬷嬷叫起来,披着一件外衫坐在花厅里,脸色铁青。她的手指攥着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必馨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申时出宫,说是来长公主府看海棠。可长公主府的门房说,她根本没有来过。”谢贞站在花厅中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谭嬷嬷站在旁边,脸色也白了。“姑娘说了要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