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绿珠在地牢
    “我没有证据。”淑妃打断了他,“所以我什么都不说。可我心里一直有这根刺。”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子书,你是个好孩子。你跟你父亲不一样。我帮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姓周。”

    她走了。周子书坐在屋里,看着门口空荡荡的门槛,坐了很久。

    周子书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周府。他没有去找父亲,而是去找了他的嫡兄周子棋。

    周子棋住在东跨院,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周子棋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壶酒,面前放着一碟花生米,一个人喝着。

    他看见周子书进来,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子书,来,坐。陪哥哥喝两杯。”

    周子书坐下来,接过周子棋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是烈的,辣得他皱了皱眉。

    “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

    “大伯当年是怎么死的?”

    周子棋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酒杯,看着周子书,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淡了。

    “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

    周子棋沉默了一会儿,抓起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

    “死在匪徒手里。官府是这么说的。说是去外地办事的路上遇到了山匪,随从都死了,就他一个人,被砍了好几刀,等找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你信吗?”

    周子棋看着周子书,看了好一会儿。

    “子书,有些事,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能不能问的问题。你问了,就是跟父亲过不去。你跟父亲过不去,你在周家就待不下去了。”

    周子书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杯。酒在杯子里晃来晃去,映出他的脸,有些模糊。

    “哥,你有没有怀疑过?”

    周子棋没有回答。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子书,你听哥一句劝。别查。查出来了,你怎么办?你去告父亲?你拿什么告?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你说了就是诬陷。诬陷父亲,你在这个家就完了。”

    周子书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了。周子棋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地喝。

    周岁愿是周美人的嫡妹,周怀文的小女儿。她今年十五岁,生得娇小玲珑,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软软的。

    她是魏必馨的好朋友。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周岁愿叫魏必馨“馨姐姐”,魏必馨叫她“愿愿”。

    这天下午,周岁愿进宫来看望姐姐周美人。她在芙蓉阁坐了一会儿,就跟姐姐说想去看看魏必馨。

    “去吧。别惹事。”周美人摆了摆手。

    周岁愿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到慈宁宫偏殿的时候,魏必馨正坐在窗前发呆。这几天她哪里都没去,就在屋里坐着,不说话,也不笑,宫女们都不敢靠近她。

    “馨姐姐!”周岁愿推门进去,笑嘻嘻的,“我来看你了!”

    魏必馨转过头,看见周岁愿,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愿愿,你怎么来了?”

    “我进宫来看姐姐,顺便来看看你。馨姐姐,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魏必馨摇了摇头。“不想吃。”

    周岁愿在魏必馨旁边坐下,挽着她的胳膊,歪着头看她。

    “馨姐姐,你是不是有心事?跟我说说。我虽然帮不上忙,可我能听你说。”

    魏必馨沉默了一会儿。

    “愿愿,你说,一个人要是喜欢另一个人,可那个人不喜欢她,怎么办?”

    周岁愿眨了眨眼睛。

    “那就不喜欢他了呗。天下那么多男子,非他不可吗?”

    魏必馨苦笑了一下。

    “你不懂。”

    周岁愿确实不懂。她还没有喜欢过谁,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被拒绝是什么滋味。她只知道馨姐姐不开心,她想让馨姐姐开心起来。

    “馨姐姐,我跟你说,太医署新来了一个太医,姓周,是我庶兄。他人可好了,温和,谦逊,医术也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魏必馨摇了摇头。“不去。”

    周岁愿撇了撇嘴,没有勉强。她在魏必馨屋里坐了一个时辰,说了好多话,把周家的事、宫里的事、京城的趣闻,都说了一遍。魏必馨听着,偶尔应一句,脸上有了些笑容。

    周岁愿走的时候,魏必馨送到门口,拉着她的手。

    “愿愿,谢谢你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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