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笙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云萝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容笙,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得罪淑仪娘娘,可我也不想跟她一起做那些……那些不好的事。”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说:“贤妃娘娘,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奴婢觉得,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做了亏心事,迟早要还的。”
叶云萝抬起头,看着江容笙,眼眶微微泛红。
“你说得对。做人要对得起良心。”
她握着江容笙的手,握了一会儿,松开,笑了笑。
“谢谢你,容笙。跟你说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她走了。江容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到底是真的柔弱,还是在装柔弱?
可她想起闻辞说过的话。
“这宫里的事,不是每一件都能查清楚的。有时候,活着比真相重要。”
也许她不需要分清。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守住自己的心。
至于别人是真是假,跟她没有关系。
夜里,江容笙在屋里看书。团团趴在她腿上,呼噜呼噜地睡得很香。
闻辞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在她对面坐下。
“看什么呢?”
“《汤头歌诀》。姜太医让我把这本书背熟。”
闻辞看了一眼,点点头:“姜阮教得不错。你跟着她,比跟着我学得扎实。”
江容笙放下书,看着闻辞:“闻辞,你听说了吗?最近宫里都在传淑仪的事。”
闻辞哼了一声:“听说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你觉得是谁传的?”
闻辞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江容笙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是贤妃。”
“为什么?”
“因为淑仪倒了,她是最大的受益者。而且她跟淑仪走得近,知道淑仪的事最多。除了她,别人没有这个本事。”
闻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你比以前聪明了。”
江容笙苦笑了一下:“不是聪明了,是吃亏吃多了。吃一堑长一智。”
闻辞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停下来。
“容笙,你既然看出来了,就该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她下一个对付的人,是你。”
闻辞走了。江容笙坐在灯下,摸着团团的毛,心里有些发凉。
叶云萝下一个要对付的人,会是她吗?
她不知道。可她觉得,闻辞说得对。
在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必须小心。
夜深了,太医署的院子里安静下来。
江容笙吹了灯,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团团从她腿上跳下去,跑到床尾,蜷成一团,继续睡。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朦朦胧胧的。她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转着这些天的事。
淑仪倒了,贤妃上位了,江秋月还在蠢蠢欲动。
她夹在中间,像一根草,风往哪边吹,她就往哪边倒。
她不想倒。她想站稳。
可站稳不容易。在这宫里,站稳需要靠山,需要本事,需要运气。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当归。”她轻声叫了一声。
团团“喵”了一下,没有动。
江容笙笑了笑,闭上眼睛。
安嫔派人来请闻辞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来的是一个叫白芷的宫女,二十出头,生得清秀,说话利落。她站在太医署的院子里,朝闻辞行了个礼,声音不高不低:“闻神医,安嫔娘娘这几日心口不太舒服,想请您去看看。”
闻辞正在晒药材,头也没抬:“知道了。下午去。”
白芷应了一声,又看了江容笙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然后退了出去。
江容笙蹲在闻辞旁边,把晾着的陈皮翻了个面,问:“安嫔不是说不着急吗?怎么这么快就派人来了?”
闻辞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说不着急是客气。病在身上,哪有不着急的?”
下午,闻辞带着江容笙出了太医署,往安嫔住的永宁宫走。
永宁宫在皇宫的西北角,位置偏,离太医署不近。两人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走在长长的宫道上。阳光很好,照在红墙黄瓦上,明晃晃的。
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不少。看见闻辞,大多数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