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兰花玉簪
    “自己打开。”

    云雨落犹豫了一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玉簪。白玉的,通体温润,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簪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平安吉祥。”

    春杏哇了一声:“景大人送的!雨落,景大人送你簪子!”

    云雨落的脸更红了,把盒子盖上,塞进袖子里。

    “别瞎说。人家就是……就是随便送的。”

    春杏嘻嘻笑:“随便送?随便送怎么不送给我?”

    云雨落说不过她,拿着抹布跑了。

    江容笙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有些事,不用多说。

    又过了几日,红笺来了。

    她依旧是那身素净的衣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一进门,就朝江容笙行了个礼。

    “江姑娘,我来辞行。”

    江容笙一愣:“辞行?你要去哪儿?”

    红笺轻声道:“我赎身了。用这些年攒的银子,把自己赎出来了。”

    江容笙又惊又喜:“太好了!那以后有什么打算?”

    红笺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

    “我想回乡下去。老家还有几亩薄田,够我一个人过活了。种地,养鸡,晒太阳。什么仇都不报,什么怨都不记。”

    这话,听着耳熟。

    江容笙想起红玉最后说的话。

    “我想和小玉,和李云那个傻子,一起过普通的日子。种地,养鸡,晒太阳。什么仇都不报,什么怨都不记。”

    她握住红笺的手,轻声道:“红笺,谢谢你。”

    红笺摇摇头:“是我该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都出不了那个火坑。”

    她看向一旁的小怜,走过去,摸摸她的头。

    “小怜,好好活着。红玉姐在天上看着你呢。”

    小怜点点头,眼眶红红的。

    红笺走了。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笑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六月。

    天气热了起来,院中的蔷薇谢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墙的牵牛花,紫的,粉的,白的,开得热闹。春杏每日都要摘几朵插在瓶里,说是看着心情好。

    小怜的画越来越好了。她画的第一把扇子,是一对姐妹花,画的是她和红玉。江容笙把那把扇子挂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谁来都夸。

    成子的功课也越来越好。先生说他明年一定能考中童生。云雨落听了,高兴得不行,天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

    这日夜里,江容笙睡不着,起来去院中走走。

    月光很好,洒满小院。墙角那丛竹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她走到廊下,忽然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台阶上。

    是云雨落。

    她抱着膝盖,望着夜空,不知在想什么。

    江容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睡不着?”

    云雨落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坐着,望着天上的星星。过了很久,云雨落忽然开口:

    “姑娘,你说,景大人为什么要送我簪子?”

    江容笙看着她,轻声道:“你觉得呢?”

    云雨落摇摇头:“我不知道。他那人,冷冰冰的,话也不多说。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江容笙笑了:“有些人,看着冷,心里未必冷。”

    云雨落低下头,不说话。

    江容笙握住她的手,认真道:“雨落,不管他怎么想,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云雨落抬起头。

    “你值得被喜欢。不管是谁,喜欢你,都是他的福气。”

    云雨落的眼眶红了。

    “姑娘……”

    江容笙将她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丫头,别想那么多。该来的,总会来的。”

    云雨落点点头,靠在她怀里。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如水。

    翌日清晨,江容笙起来时,发现铺子里多了个人。

    景文远坐在柜台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淡淡的。云雨落站在一旁,脸微微发红,手足无措。

    春杏躲在后院门口,偷偷往这边看,笑得一脸暧昧。

    江容笙走过去,笑道:“景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早?”

    景文远放下茶盏,站起身。

    “路过,看看。”

    他看了云雨落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春杏从后院冲出来,拉着云雨落的手:“雨落雨落!景大人来看你了!”

    云雨落甩开她的手,脸更红了。

    “别瞎说!人家说了是路过!”

    春杏嘻嘻笑:“路过?从大理寺到这儿,得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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