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心些
    景文远沉默了一瞬,才道:“是。”

    云雨落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景文远看着她,那眼神依旧很冷,可冷意深处,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不方便。”他说。

    云雨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景文远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以后小心些。那个人,盯上你了。”

    云雨落心头一紧。

    “他……他是谁?”

    景文远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会护着你。”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云雨落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跳如鼓。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翌日,江容笙发现云雨落有些不对劲。

    干活的时候,她时不时发呆。

    叫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可脸却微微发红。

    江容笙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她没多问,只是笑了笑。

    年轻人嘛,有点心事正常。

    又过了几日,红笺来了。

    她是自己找上门的,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不施脂粉,看着不像青楼女子,倒像个寻常人家的媳妇。

    “江姑娘,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她开门见山。

    江容笙请她进里间,关上门。

    红笺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我知道你们在查那个采花贼。”

    江容笙心头一动。

    “你知道什么?”

    红笺低着头,声音很轻:

    “柳恒。他每次来找我,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有时候待不到一刻钟,就急着走。我问他去哪儿,他不说。可他身上有伤,有一次我无意中看见,他后背上全是抓痕。”

    江容笙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些抓痕……”

    “像是女人抓的。”红笺抬起头,看着她,“江姑娘,那些被害的姑娘,是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

    江容笙沉默了。

    良久,她才道:“你愿意作证吗?”

    红笺点点头。

    “我愿意。红玉姐在的时候,帮过我很多。她说过,做人要有良心。我……我也想积点德。”

    江容笙握住她的手。

    “谢谢你。”

    有了红笺的证词,景文远立刻带人去抓柳恒。

    可柳恒已经跑了。

    柳家的人说,公子前日出门,一直没回来。

    景文远冷笑一声,下令全城搜捕。

    三日后,柳恒在城外一处破庙里被找到。他躲在佛像后面,浑身发抖,像个丧家之犬。

    被抓时,他大喊大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柳家的人!我爹是侍郎!”

    景文远站在他面前,冷冷道:

    “你爹是谁,救不了你。”

    柳恒被押回大理寺,关进了大牢。

    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那个衣冠楚楚的柳家公子,竟是害了那么多无辜少女的采花贼。

    那些被害女子的家人,纷纷涌到大理寺门口,哭喊着要严惩凶手。

    柳家想保人,可证据确凿,保不住。柳侍郎被弹劾教子无方,贬官外放。

    柳絮因为绑云雨落的事,也被追究,却被家族送去家庙思过,三年不得回京。

    案子了结那天,宣洱亲自来晴雨斋道谢。

    他送来一幅自己写的字。

    “明察秋毫”。

    江容笙接过,笑道:“宣公子太客气了。”

    宣洱摇摇头,认真道:“不是客气。若不是你们,我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他看向一旁的云雨落,温声道:“云姑娘,受惊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云雨落连忙行礼:“多谢宣公子。”

    宣洱走了,铺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春杏凑过来看那幅字,啧啧道:“写得真好。不愧是状元。”

    江容笙笑笑,把字收好。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江容笙正在柜台后理账,见宣洱站在门口,开口道。

    “宣公子,请坐。”

    宣洱摇摇头,走到云雨落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云雨落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宣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宣洱直起身,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

    “云姑娘,那日的事,是我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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