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落愣住了。
宣洱的声音有些涩:“柳恒是我多年的好友。我竟不知……我竟不知他是这样的人。他做那些事,还故意栽赃给我,让你受这场无妄之灾。我……”
他说不下去了。
云雨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
“宣公子,这不怪你。人心隔肚皮,谁也看不透。”
宣洱苦笑:“可终究是因我而起。”
江容笙走过来,温声道:“宣公子,你也是受害者。何必把别人的错揽在自己身上?”
宣洱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告辞离去。
春杏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宣公子人挺好的,怎么摊上这种朋友?”
云雨落没说话,只是继续擦架子。
可心里,却想起景文远那双冷冷的眼睛。
那个人,也是好友吗?
柳恒的案子了结后,京城平静了好一阵子。
那些被害女子的家人,虽然伤心,却也得了些安慰。
凶手伏法,冤屈得雪。柳家倒了,柳侍郎被贬出京,柳絮被送去家庙思过,听说走的那天哭得死去活来,可没人同情她。
晴雨斋的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每日清晨开门,傍晚打烊,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春杏依旧爱偷懒,云雨落依旧能干,小怜依旧安静,成子依旧放了学就来帮忙,趴在柜台上写大字,写得满脸都是墨。
江容笙看着这些,心里踏实。
这日午后,铺子里清闲下来。春杏在打盹,小怜在学认字,云雨落在擦架子。江容笙在柜台后理账,忽然听见门上的风铃响了。
抬头一看,是景文远。
他穿着便服,一身玄色的袍子,衬得人更加清冷。他走进来,目光扫过铺子,在云雨落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景大人?”江容笙站起身,“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景文远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柜台上。
“给云姑娘的。”
江容笙一愣,看向云雨落。
云雨落也愣住了,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景文远没有多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案子结了,你们安心。”
说完,他推门离去。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春杏蹭地站起来,冲到柜台前。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快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