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清冷而温柔。
良久,云雨落才轻声道:“姑娘,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江容笙摸摸她的头,哑声道:“以后会越来越多的。”
翌日,江容笙将这事告诉了崔延序。
崔延序听完,沉默片刻,才道:“你想帮她?”
江容笙点点头:“想帮,但不知道怎么帮。那是她爹,总不能……”
崔延序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这事我来办。先查查那个男人的底细,若真有虐待妻女的事,报官也好,其他也好,总有办法。”
江容笙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谢谢你。”
崔延序笑了:“谢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过了几日,崔延序带来了消息。
那男人确实是个酒鬼,欠了一屁股债,把家里的东西都卖光了。他打老婆打孩子,街坊邻居都知道,只是没人管。更糟的是,他最近又在谋划一件事。
把云雨落卖给人牙子,换钱还债。
江容笙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他还是人吗!”
崔延序按住她的手,沉声道:“我已经让人去警告他了。若他敢动那丫头一根汗毛,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江容笙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安。警告是一时的,能管多久?若他趁人不备,还是能把云雨落卖了……
她想了想,忽然有了个主意。
“延序,我想收雨落做干妹妹。”
崔延序愣住了。
“这样她就是我的人了。”江容笙道,“她爹再想卖她,也得掂量掂量。郡主府的干妹妹,谁敢动?”
崔延序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好,我帮你办。”
三日后,江容笙正式认了云雨落做干妹妹。
仪式很简单,只是摆了一桌酒,请了长公主、燕宁夫人、燕婉郡主,还有绿珠和苏言卿来作证。
云雨落穿着江容笙给她做的新衣裳,梳着两个小髻,站在人前,手足无措。
江容笙拉着她的手,对众人道:“从今往后,雨落就是我妹妹。谁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长公主笑着点头,送了一对银镯子做见面礼。燕宁夫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说希望她好好读书。
燕婉郡主送的是一匹绸缎,说让她做几身好看衣裳。绿珠送了一把自己画的扇子,说留着玩。
云雨落捧着那些礼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
春杏在一旁拉着她的手,笑嘻嘻道:“雨落,你现在可是郡主的妹妹了,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了。”
云雨落看着她,终于笑了。那个笑容,终于有了几分孩子的天真。
散了席,江容笙送走客人,回到后院。
云雨落还站在院中,抱着那些礼物,像是怕它们飞走。见江容笙回来,她忽然跪了下去。
“姑娘……”
江容笙连忙扶她起来:“做什么?”
云雨落抬起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姑娘,谢谢你。我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江容笙摇摇头,替她擦去眼泪:“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你只要好好活着,好好长大,好好照顾小成,就够了。”
云雨落点点头,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江容笙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月光洒满小院,将两个身影镀上一层银辉。
墙角那丛竹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日子还长,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改变了。
云雨落留在晴雨斋后,日子一天天顺遂起来。
这丫头像是一块被埋没的璞玉,稍加雕琢,便显出了光泽。
她干活利索,眼里有活,手脚麻利,比春杏还勤快几分。
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起来,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把铺子里的扇子一把把擦过,摆放得整整齐齐。
客人来了,她端茶递水,动作轻柔周到。客人走了,她立刻收拾,从不让人催。
春杏私下跟江容笙嘀咕:“姑娘,雨落这丫头太能干了,我都快没事干了。”
江容笙笑了:“那你就多歇歇。”
春杏嘟着嘴:“歇什么歇,我得跟她学学,不然要被比下去了。”
说是这么说,春杏却真心喜欢这个妹妹。两人年龄相仿,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小姐妹。
春杏教她认字,她教春杏叠扇子。
春杏给她梳头,她给春杏绣帕子。
后院里常常传来两人的笑声,清脆得像春天的鸟鸣。
云成也常来。自从知道姐姐在这里过得好,他隔三差五就跑来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