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脚步微顿，神色平静地看向周子航，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赵凯，心中了然。
看来，那天给赵凯和他爹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或者说，有些人天生就学不会什么叫“适可而止”和“敬畏”。
“让开。”林辰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让开？急什么？”周子航非但没让，反而上前一步，凑近林辰，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清的音量，语带嘲讽地说道：
“林辰，你小子可以啊，心机够深的。在校长办公室偷偷录音，转头就举报，把陈校长、刘主任他们全送进去了，自己倒是洗得干干净净。这手段，真是让我们这些‘单纯’的学生开了眼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提高了几分，确保更多围观的人能听到，脸上露出夸张的、鄙夷的笑容：
“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又有了新‘门路’？被一个年纪能当你阿姨的富婆给包养了？啧啧，真是了不得啊！难怪现在底气这么足，连课都敢回来上了？是那位‘阿姨’给你的零花钱，让你又能装好学生了？”
“哈哈哈！”周子航身后的几个狗腿子配合地发出哄笑。赵凯更是咧著嘴，眼神恶毒地盯着林辰，仿佛在说：
看，我把你的“丑事”都抖出来了，看你还能不能装！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顿时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声四起。
“什么？林辰被包养了？”
“富婆？真的假的？”
“难怪他之前那么穷，突然就能翻盘了，原来是找了金主啊！”
“太恶心了吧！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说呢，他哪来的本事扳倒校长，肯定是富婆在后面出钱出力了！”
各种猜测、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向林辰。
很多人并不在乎真相，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解释“林辰翻身”的、符合他们认知的、且能让他们获得道德优越感的“合理”理由。
“被富婆包养”这个说法，无疑完美契合了这些条件。
林辰的目光越过周子航，直接落在赵凯脸上，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你说的？”
赵凯被林辰这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想到有周子航撑腰，又挺起胸膛，想要开口承认并添油加醋一番。
然而，周子航抢在他前面，大声说道：
“怎么？敢做不敢当？还是觉得被富婆包养很羞耻，没脸承认了？”
他刻意将“被富婆包养”几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要钉死在林辰身上。
林辰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如同跳梁小丑般的两人，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同学”身份而产生的、微不足道的容忍也消失了。
他原本觉得，在学校里，只要这些人不来招惹他，他也懒得理会。
但现在看来，是他太“仁慈”了。有些人不疼到骨子里，是不知道什么叫“怕”，什么叫“不该惹”。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子航，仿佛刚才问赵凯的话只是随口一提：“你想干嘛？”
“我想干嘛？”周子航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他转身，对着越聚越多的围观学生，用足以让半个走廊都听到的音量，大声喊道：
“各位同学！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我们明德大学的‘英雄’林辰！靠着偷偷录音举报老师翻身，现在又为了钱，被一个老女人包养！
这种人，也配在我们明德读书？也配当我们的同学？我周子航今天就帮大家揭穿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他喊得声嘶力竭，表情激动，仿佛在行使什么正义的使命。
他就是要用舆论，用众人的指指点点，用最恶毒的流言，把林辰彻底搞臭，让他即使在“富婆”的庇护下，也在明德抬不起头来！
这是他报复林辰让他记大过、让他颜面尽失的最好方式！
果然，随着周子航的“宣传”，更多的学生围拢过来，对着林辰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李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在人群里，看到林辰，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里还嘟囔著“恶心”。
苏晴也站在不远处，她看着被众人非议、却依旧神色平静的林辰，心中那点因为餐厅事件而产生的恐惧和复杂情绪，被一种扭曲的“正义感”和“道德优越感”覆盖。
她走上前几步，来到林辰面前，用一种混合了失望、痛心和居高临下教训口吻的语气说道：
“林辰，人可以穷，但不能没有骨气。靠这种方式你太让人看不起了。”
说完，她像是完成了某种“救赎”或“划清界限”的仪式，转身拨开人群，快步离开了，背影带着一种决绝和自认为的“清高”。
周子航看着眼前的效果，满意极了。他要的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