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才醒悟1自己来到杭城的主要目的是唤醒成为植物人的父母,而不是玩乐。
他打算先回郭天开给他安排的公寓拿点东西,然后就去医院“尽孝”。
然而,他刚走到公寓楼下,还没掏出钥匙,几个身影就从阴影里闪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那个“光头”,旁边是“瘦高个”,还有两三个一脸横肉、目露凶光的壮汉。他们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顾言卿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住宅区!”
“干什么?”光头叼著烟,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顾少爷,我们等你很久了。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是说好一个月十天,这才第八天!时间还没到!”
顾言卿想起合同,强撑著说道,“你们放高利贷的,也要讲点道义吧?时间没到就来催,不合规矩!”
“规矩?”光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身后几个壮汉也发出哄笑声。光头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凶狠,
“小子,你跟我讲规矩?我们的规矩就是,看你不爽,觉得你还不起,随时可以提前收债!少他妈废话,钱呢?”
“我现在没有!”顾言卿被逼急了,也豁出去了,“我说了时间没到!你们再这样,我我报警了!”
“报警?”光头眼神一厉,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壮汉立刻上前,一把揪住顾言卿的衣领,将他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顾言卿闷哼一声,后背剧痛。
“报警?你报一个试试?”光头凑近,烟味和口臭喷在顾言卿脸上,声音阴冷,
“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们这些‘讨债’的,还是抓你这个‘诈骗’、‘恶意借贷’的?你签的那合同,可有不少‘讲究’。报警?正好,让你进去清醒清醒!”
顾言卿被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之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跟这些人讲法律、讲道理,是多么可笑。他们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
“放开放开我!”顾言卿挣扎着。
“砰!”揪着他的壮汉毫不客气地一拳捣在他肚子上。顾言卿痛得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听着,小子。”光头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顾言卿痛苦扭曲的脸,“老子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三天后,见不到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你抵押的那破车和几块烂表,顶多值个三五十万,剩下的大几十万,就用你身上的零件来抵。是断手,还是断脚,你自己选。或者把你卖到黑煤窑、黑砖厂去,干到死还债也行。”
他站起身,对顾言卿啐了一口:“记住,三天。别再耍花样,也别想跑。杭城就这么大,我们能找到你第一次,就能找到你第二次。跑?打断你的腿!”
说完,光头挥了挥手,几个壮汉又狠狠踢了蜷缩在地的顾言卿几脚,这才扬长而去,留下顾言卿一个人躺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痛苦地呻吟,身体和心理都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过了好半天,顾言卿才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剧痛,脸上身上都是灰尘和脚印,嘴角渗血,模样凄惨无比。
他扶著墙,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每一步都牵扯著腹部的剧痛。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顾言卿瘫坐在沙发上,看着镜子里自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样子,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了。
三百多多万,他去哪里弄?
郭天开指望不上,父母昏迷不醒,林辰巴不得他死难道,他真的要去卖器官?或者等著被打断手脚?
不!不行!
他要尽快让父母醒来。
尽管外界已然天翻地覆,沈氏公司股权更迭、周永福铩羽而归、顾言卿深陷债务泥潭,但在明德大学,时间仿佛只是走过了几天。
撤销处分的公告依然挂在官网首页,陈校长、刘主任、赵老师等人被带走调查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校园论坛上关于“林辰惊天翻盘”的讨论热度稍有减退,但依旧是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辰并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彻底远离校园。
一方面,他暂时还不想过早地暴露身份,学校是他目前最好的“隐身衣”;
另一方面,学业对他而言并非无用,一些基础课程和理论知识,对他掌控林氏、理解更宏观的经济运作仍有裨益。
这天下午,他抽空回校上了一节专业必修课。
课堂上的他依旧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