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卿听了郭天开的话,慌忙打车前往郭天开指定的地点。
那是一条位于商业区后街的僻静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他在巷子口焦躁不安地等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后车窗降下一半,露出郭天开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车。”他简短地说道。
顾言卿连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内只有郭天开和司机,司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仿佛对后座的一切充耳不闻。
那司机是郭天开一个亲戚,所以不会暴露他任何事。
“郭叔!郭叔!你要救我!”车子缓缓开动,顾言卿再也忍不住,几乎是扑到郭天开面前,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我我借了高利贷,他们现在逼我还钱!总共三百多万!我现在没钱了!郭叔,你再借我点,帮我把这个窟窿堵上,等我爸醒了,我十倍还你!”
郭天开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龙海市不可一世、如今却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顾少”,眼中没有多少同情,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冷笑和“烂泥扶不上墙”的鄙夷。
他之前给顾言卿那十万,一方面是看在已故老董事长的面子上,另一方面也是想留条后路,万一顾言卿父母真醒了,他也算是顾言卿恩人。
但现在看来,这个顾言卿根本就是个无底洞,而且毫无用处,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如何让父母醒来,夺回财产,还整天只顾著玩乐,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顾少,”郭天开口气冷淡,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不满,
“不是我不帮你。我之前给你的十万,已经是我个人能拿出来的极限了。我也有家有口,也要生活。
而且,我现在在林辰手底下做事,如履薄冰,处处都要小心。挪用公款或者私自借贷给你,一旦被查出来,我的饭碗就丢了,甚至可能进监狱。你应该清楚我们现在是什么处境,不能再给林辰任何把柄。”
“那那怎么办?郭叔,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顾言卿急了,抓住郭天开的胳膊,“那些高利贷的说了,还不上钱,就要打断我的手脚!还要把我抵押的车和表都拿走!郭叔,你帮我想想办法啊!看在我爸的份上!”
“想办法?”郭天开抽出自己的胳膊,身体向后靠了靠,与顾言卿拉开距离,手指敲著膝盖,眼神变得有些深沉,
“顾少,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欠了多少钱,而是你父母还在医院躺着。只要他们一天不醒,你就一天没有真正的依靠,没有资金来源。
林辰那小子,现在稳坐董事长之位,大权在握,他巴不得你父母永远醒不过来,他好名正言顺地吞掉整个林氏。”
他看着顾言卿惨白的脸,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而且他现在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他能留着你分财产吗?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到处借钱填窟窿,那是饮鸩止渴,越陷越深。你应该想想,怎么才能让你父母尽快醒过来。
只要他们醒了,到时候,别说几百万,就是一两千万,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高利贷那点钱,还不是随手就能还上?”
郭天开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顾言卿混乱的脑海。
对啊!根源在父母!只要父母醒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林辰算什么东西?高利贷又算什么东西?到时候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是怎么让父母醒过来?
医生都说了,需要持续刺激和良好的护理,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看天意。
“郭叔,那那我该怎么做?”顾言卿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郭天开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会继续留意医院那边的动静,想办法让你最近多去医院,你想办法刺激看看,或许能醒过来。
你多跟你父母说说话,特别是说点能刺激他们情绪的事,比如林辰怎么夺权,怎么欺负你,你怎么被高利贷逼债说不定能激发他们的求生欲和保护欲。”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林辰那边,我会盯着,找机会。但你记住,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父母醒来。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一放。高利贷那边先拖着,拖到你父母醒。只要人醒了,钱就不是问题。”
顾言卿听着郭天开“推心置腹”、甚至为他“出谋划策”的话,心中感动,连连点头:
“我明白了,郭叔!我听你的!我这就去医院,天天去!跟他们说林辰那个混蛋是怎么对我的!”
他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虽然债务压力依然巨大,但似乎有了“解决”的希望和方向。他甚至忘了再提借钱的事。
“前面路口停一下,让他下车。”郭天开对司机吩咐道,然后对顾言卿说,
“小心点,去医院也注意,别被林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