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杭城住下来,因为自己以前的生活过于奢华,亲生父母或者说可以给他花不完的钱的人出车祸导致他经济出现问题。
刚开始从郭天开那里拿来的十万一夜花光,自己信用卡刷爆,又从高利贷那里借到“一百万”之后,顾言卿就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沙漠旅人,瞬间迷失在了纸醉金迷的虚幻绿洲里。
这几天,他那两个从龙海市叫过来的狐朋狗友,以及新认识的几个妹子,高档会所、米其林餐厅、奢侈品店、夜店狂欢短短几天,他仿佛要把之前在龙海失去的、以及在杭城憋闷的所有“风光”都找补回来。
“顾少就是顾少,到了杭城一样潇洒!”朋友恭维。
“顾哥,这酒真不错,再来一瓶!”女孩娇嗔。
“这点小钱算什么?等我爸醒了,整个集团都是我的,到时候带你们玩遍全球!”
顾言卿醉眼朦胧,拍著胸脯,沉浸在周围人羡慕、奉承的目光和虚假的“阔少”光环中,将父母成为植物人的焦虑、对林辰的忌惮、以及对未来的隐隐不安,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自己的钱,高利贷借了一百万,后面用车子,奢侈品之类抵押的两百万,也如同指间流沙,在夜夜笙歌和“不差钱”的挥霍中,迅速见底。
当那两个女孩暗示想去新开的、会员制顶级私人会所“开开眼”时,顾言卿看着自己几乎清零的账户余额,终于从醉生梦死中,感到了一丝刺骨的凉意。
钱,又没了。
但他不能露怯,尤其是在朋友和女人面前。顾言卿的虚荣心和“顾家大少”的人设,不允许他表现出丝毫窘迫。
他故作镇定,再次找到了上次借他钱的“光头”和“瘦高个”,想故技重施,再“周转”一笔。
这一次,地点还是那间昏暗、充满烟味和戾气的办公室。
“还想借?”光头眯着眼,上下打量著顾言卿。
相比几天前,顾言卿眼圈发黑,脸色有些虚浮,身上虽然还是名牌,但领口沾了点不易察觉的酒渍,那股强撑的“阔少”架子下,是掩不住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对,再周转点,一百万就行。老规矩,车和表押你这。”顾言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力。
光头没接他递过来的行驶证和表盒,而是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喷在顾言卿脸上:
“顾少爷,不是我不帮你。你的那些东西已经抵押过一次,且是上面评估了,觉得你还不起。”
“还不起?”顾言卿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
“大哥,开什么玩笑?我那车,我那表,还有我爸的公司”
“你爸的公司?”旁边的瘦高个冷笑一声,打断他,
“你说你爸躺在医院,醒不醒得来还两说。就算醒了,公司是你爸的,还是你的?
还有,那一切都是你在说的,我们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怎么会这么缺钱。
再说了,你上次借的那一百万,还有那些东西抵押又借了两百万,加上利息,可一分还没还呢。我们这行,讲究的是快借快还,你这光借不还,还越借越多,当我们是开善堂的?”
光头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冰冷:“顾少爷,今天来,正好。你上次借的那笔钱,连本带利,该还了。十天期限,没剩几天了。”
“还钱?”顾言卿愣住了,他不是来借钱的吗?怎么变成催他还钱了?“不是说好一个月吗?这才几天?”
“一个月?谁跟你说一个月?”光头眼神一厉,“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十天!你自己签的字,按的手印,想赖账?”
顾言卿这才想起,那天签合同的时候,他急于拿钱的心态冲昏了头,根本没仔细看还款期限!
没想到被他们给坑了。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
十天?现在已经过去七八天了!也就是说,他只剩两三天时间,就要还上那高达三百多万的巨款(本金加十日利息)!他哪来的钱?
“大哥,再宽限几天,我我肯定能还上!等我爸醒了”顾言卿的声音开始发颤。
“等你爸醒?”光头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话我听腻了。要么,现在还钱。要么按合同办,你那车和表,还有你名下(如果有的话)任何值钱的东西,都得拿来抵债!另外,违约金你也得付!”
瘦高个补充道:“对了,提醒你一句,合同上写的借款金额是三百万,但你要还的,可不止这个数。还有‘服务费’、‘评估费’、‘担保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你自己算算吧。”
顾言卿如坠冰窟,脸色惨白。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多么深的陷阱!高利贷的合同,根本就是吃人不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