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山气冲冲的离开病房,
留下病房里一片死寂,和瘫在床上,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无尽恐惧和悔恨的张昊。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真的。如果林辰不放过,他们张家就真的完了。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将会面临比断腿更可怕的下场。
可是,林辰那个曾经被他肆意羞辱、踩在脚下的穷小子,现在真的会成为掌控他生死的阎王吗?他要去求他,像条狗一样去求他
巨大的屈辱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张昊眼前阵阵发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抬到林氏集团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向着那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人,摇尾乞怜的场景
不,他不能去!他丢不起那个人!
可是,不去他会死,会生不如死
绝望,如同最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锁死在这张病床上,无处可逃。
傍晚,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将办公室染成一片暗金色。林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郭副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恭敬的应诺。
郭副总,指的就是郭天开,他在林氏集团担任副总,分管部分业务和行政,算是位高权重。
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郭天开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圆滑的笑容,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林总,您找我?”
林辰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平静地打量著郭天开。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人心。
郭天开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猜不透这位年轻董事长突然找他的用意,尤其是在他上午刚带顾言卿去过医院之后。
“郭副总,” 林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今天上午,你去医院看我父母了?”
郭天开心头一紧,来了!
他连忙点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和关切:“是的林总。我去看望了一下董事长和夫人。他们的情况唉,还是老样子,让人揪心。不过医生说生命体征稳定,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心了。” 林辰淡淡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似乎带着一丝好奇,
“我听人说,你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了一个年轻人?”
郭天开的心脏猛地一跳,冷汗差点就下来了。
他强迫自己镇定,脸上露出“恍然”和“感激”的表情:“哦,您说小顾啊。对,是,我是带了个年轻人一起去。
他叫顾言卿,是是董事长和夫人生前资助过的一个大学生,在龙海市读书。这孩子有良心,听说董事长出事了,特意从龙海赶过来,非要亲自去看看,感谢一下董事长的恩情。
他求到我这儿,我心一软,就带他去了。想着董事长和夫人以前也挺喜欢这孩子,说不定听到熟悉的声音,有点好处。”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顾言卿真是个知恩图报的贫困大学生,而他郭天开只是个心软的引路人。
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自己带顾言卿去看老董事长,林辰肯定会知道的。
林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郭天开那强作镇定的脸上,仿佛在审视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郭天开被这目光看得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放在显微镜下。
他手心全是汗,但脸上还得维持着那副“坦然”的样子。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林辰应该不知道顾言卿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知道了,不可能这么平静!对,一定是医院的保镖或者医生随口提了一句,他起了疑心,来试探我的!
我不能慌,必须咬死这个说法!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郭天开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郭天开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林辰缓缓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哦,原来是这样。一个被资助的学生,倒是有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郭天开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的暮色,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叫什么来着?顾言卿?名字有点耳熟。”
“是,是叫顾言卿。” 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