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回忆上一世,他看到了顾言卿和父母在林氏集团那亲密的行为就仿佛是幸福的一家子。
顾言卿叫他们爸爸妈妈,而林辰没有当场揭穿,而是去询问了林氏集团的人关于他们三人的身份。
那天回家后他就立刻爆发,质问父母为什么要那样对待自己。
父母却很平静,没有愧疚1没有安慰,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那是为了磨练你,这样你才会有上进心。
而从那天起,父母也没有再装了,顾言卿也知道了他知道了所有事。
因此顾言卿处处打压他,利用林氏的影响力,让他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在杭城处处碰壁。
他曾走投无路,放下所有的自尊,去求父母生前的老部下,去求顾言卿,甚至去求父母。
他跪在父母面前,哭着说他不要家产,他只要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求顾言卿放过他。
而父亲林智勇,只是用那种疲惫而厌烦的眼神看着他,说:“言卿是你哥,他是在考验你,让你学会自食其力。林家不养废物。”
考验?
自食其力?
不养废物?
那他们养了顾言卿那个废物二十多年,给了他整个林家,算什么呢?
那一刻,他彻底心死了。
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烟消云散。
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杭城,最后在一个雨夜,死于一场“意外”的车祸现在想来,那真的是意外吗?
冰冷的恨意,如同毒藤,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此刻冰冷而决绝的眉眼。
这一世,他抢先一步,拿回了林氏。他以为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报复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可是,父亲有苏醒的迹象。顾言卿和郭天开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围了上去。
如果父亲醒来,以他对顾言卿那毫无原则的偏爱,以他对自己的冷漠和算计林辰毫不怀疑,父亲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林氏从自己手里夺走,交给顾言卿!
就像上一世那样!甚至,可能会用更狠辣的手段来对付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
考验?去他妈的考验!
他绝不会再给任何人“考验”自己的机会!
也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上一世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境!
“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预防未来资产被拿回。”
林辰对着玻璃中自己的倒影,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如铁,
“必须转移公司资产。在他们醒来之前,在他们有能力动手之前,把林氏的核心价值,尽可能多地、悄无声息地转移出去,转移到他们无法触及的地方。”
可是,怎么转移?转移给谁?
这需要绝对的信得过的人,来操作一个复杂的、隐蔽的资产转移计划,可能需要设立离岸公司、复杂的股权架构、关联交易需要一个“白手套”,或者说,一个他可以完全掌控、且不会背叛的“影子”。
他信任谁?
秦薇?能力足够,但她是职业经理人,忠诚更多基于利益和职业前景。
这种涉及掏空公司、违法边缘的事情,她未必会做,也未必可靠。
陈铭?法务专家,但同样,职业性太强,且这种事风险太大。
苏晴?那个为了钱可以轻易背叛他的女人?想到这个名字,林辰只觉得一阵反胃和讽刺。
连曾经海誓山盟的女朋友都能为了钱和虚荣背叛他,这世上,他还能相信谁?
上一世的众叛亲离,这一世苏晴的背叛,像两根冰冷的刺,提醒着他人心叵测。他似乎真的没有可以完全托付信任的人。
一种深沉的孤独感和紧迫感,包裹了他。
他拥有百亿帝国,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分享秘密、托付身家性命的伙伴。
这或许,就是重生的代价,也是手握巨大财富必然伴随的诅咒。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解决方案。
在父亲可能醒来、顾言卿和郭天开加紧活动的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双线作战:
一方面,要“处理”好医院那边,延缓甚至阻止父亲的“清醒”;
另一方面,要开始秘密筹划资产转移,为自己留好退路,确保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变得一无所有。
与此同时,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病房。
这是一间普通的三人间病房,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张昊躺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在半空。
他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短短几天,那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仿佛换了个人,只剩下一具被恐惧和痛苦折磨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