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亲说要打断腿,断绝关系,还要将他送给林辰处理时,
“不爸!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儿子!你唯一的儿子啊!!”
张昊爆发出凄厉的哭喊,死死抱住张海山的腿,涕泪横流,
“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你不能把我交出去!这样我会生不如死的”
张海山脸上没有任何动容,只有一种扭曲的、为了自保而不惜一切的狠绝。
他用力一脚踢开张昊,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冷冷地说道:
“儿子?儿子没了,可以再生。老婆没了,可以再娶。”
“但公司没了,我奋斗半生的一切没了,我就真的完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有眼无珠,怪你太嚣张,怪你太愚蠢,惹了不该惹的人。你自己作的孽,自己承担吧。”
说完,张海山不再看地上崩溃大哭、瑟瑟发抖的张昊一眼,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语气冰冷地吩咐:
“叫两个人进来,把少爷‘请’到隔壁房间,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接触他。
“另外,立刻联系媒体,我要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诺声。
张昊听着父亲这冷酷无情的安排,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只有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知道,父亲这次是来真的。为了自保,父亲真的会牺牲他。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不仅失去了张家少爷的身份,失去了财富,现在连最基本的自由和安全,都要失去了。
另一边,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
顾言卿乘坐的计程车在医院门口停下,他几乎是甩下一张钞票,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朝着住院部大楼狂奔。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郭天开那条冰冷的短信,以及之前新闻里“植物人”、“情况很不好”的字眼。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让他暂时忘记了在林氏集团门前遭受的羞辱,只剩下对父母安危的急切。
他冲进住院部大楼,在导诊台语无伦次地询问林智勇、赵芳的病房。
护士查了一下,告诉他在顶层重症监护区,但需要家属或特定人员带领才能进入。
顾言卿哪管这些,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电梯,直奔顶层。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到通往重症监护区的走廊入口处,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神情严肃,目光警惕。
这里显然加强了安保。
“站住!这里是特殊监护区,闲人免进!” 一名保镖伸手拦住了顾言卿。
“让我进去!我来看我爸妈!林智勇和赵芳!我是他们儿子!”
顾言卿焦急地吼道,试图往里闯。
两名保镖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纹丝不动,眼神冷漠:
“抱歉,我们没有接到通知。请出示相关证明或联系里面的人出来接您。”
“证明?我他妈还需要什么证明?我看看我爸妈还要证明?”
顾言卿气得脸色发青,他在林氏集团门口受的憋屈此刻彻底爆发,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顾言卿!是林智勇的亲儿子!未来的林氏集团继承人!你们敢拦我?”
他这番言论,在保镖听来,和之前在林氏集团门口如出一辙,甚至更像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不但没让开,反而上前一步,准备将他“请”走。
顾言卿急了,眼看硬闯不行,他忽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飞快地解锁,在相册里翻找。
终于,他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去年他生日时,父母难得一起到龙海市看他,三人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合影。
照片上,林智勇和赵芳坐在他两侧,他站在中间,脸上洋溢着被宠溺的笑容,背景是璀璨的夜景。
这是他手机里为数不多的、能证明他和父母关系的照片。
“看!你们看!” 顾言卿将手机屏幕怼到保镖眼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这是我爸妈!林智勇!赵芳!旁边这个是我!看清楚了吗?我是他们儿子!让我进去!!”
两名保镖凑近看了看照片。
照片里的林智勇夫妇虽然气质不凡,但笑容温和,与眼前这个气急败坏的年轻人确实有几分相似。
照片背景和人物的真实性不似作伪。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看了看顾言卿那焦急、恐慌、不似完全作伪的神情,最终,其中一人侧身,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似乎是在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