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山建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张昊用力推开,他气喘吁吁,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汗水和之前在林氏集团楼下吓出的冷汗。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既担心父亲,又隐隐期盼著顾言卿能带来好消息。
然而,他一只脚刚踏进办公室,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眼前就猛地一花!
“啪——!!!”
一记用尽全力的、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力道之大,让张昊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随即是火辣辣的剧痛!
他踉跄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嘴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抹,指尖一片刺目的鲜红——嘴角被打裂了。
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爸!你干嘛打我?” 张昊又惊又怒,捂著脸,冲著办公室里的父亲张海山吼道。
他长这么大,虽然父亲平时严厉,但也从未下过这么重的手!而且还是莫名其妙!
张海山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张昊,那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刻骨的恨意,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他指著张昊,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我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个逆子!畜生!”
张海山的怒吼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张昊耳膜生疼。
“要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我们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啊!公司要破产了!银行要查封了!供应商堵在门口要钱!我也要去坐牢了!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张昊被父亲这番话吼得更加莫名其妙,也顾不上脸上的疼了,急声道:
“爸!你胡说什么!公司出事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在公司管事,我能做什么?肯定是生意上的问题,或者你得罪了什么人”
“生意上的问题?得罪了人?” 张海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笑一声,眼神却更加怨毒,
“对,我是得罪了人!我得罪了林氏集团的新任董事长!林辰!!”
“林林辰?” 张昊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之前在顾言卿车上听到的、他一直不愿相信的猜测,此刻从父亲口中以如此确凿、如此绝望的语气说出来,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冻结了。
顾言卿路上说的是真的?林辰真的是林氏集团新董事长?
“没错!就是林辰!那个你抢了人家女朋友,还发那种下作照片去羞辱的林辰!!”
张海山几乎是咆哮著,将事情挑明,
“人家现在是林氏集团的掌权人!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这种小公司的生死!他恨你!恨透了你!所以他要用最狠的手段,弄死我们张家!弄死我!也弄死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张昊的心脏。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比刚才挨了巴掌还要白。
之前那点侥幸和自欺欺人,在父亲这血淋淋的控诉面前,被彻底击得粉碎。
林辰真的是林氏太子爷!
他抢了林辰的女朋友苏晴!
他处处挑衅、贬低、羞辱林辰!
他还发了那种突破底线的照片去炫耀、去刺激林辰!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疯狂作死!都是在把张家往绝路上逼!
巨大的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张昊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浑身发冷,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想起了自己对林辰做过的所有事,说过的所有话,那些曾经让他得意洋洋的“胜利”,此刻全都化作了催命的符咒!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顾少说” 张昊语无伦次,还想抓住顾言卿这根最后的稻草。
“顾少?顾言卿?” 张海山厉声打断他,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嘲弄,
“就你这样的蠢货,也配给人当狗?你以为攀上他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林辰才是林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顾言卿?他是什么东西,什么身份你都没打听清楚就给人家当狗!”
张海山的话,彻底击碎了张昊最后的幻想。
他这才想起,顾言卿在林氏集团门口被保安像赶苍蝇一样赶走的狼狈样子,想起他打不通郭天开电话时的气急败坏原来,顾言卿根本靠不住!
他都在骗自己!
“爸爸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昊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