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头大哥告诉他海山建材要破产了,一大堆人都是来讨债的时。
苏晴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破产
得罪了林氏集团
到底是谁敢得罪的
张海山还是张昊?
还有,林氏集团不是说刚刚换了新人了吗?
苏晴僵硬地站在海山建材那混乱不堪的楼梯拐角,耳畔是嘈杂的叫骂和哭喊,鼻腔里充斥着烟味和绝望的气息。
光头男人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进她心里,将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
破产真的破产了。
得罪了林氏集团?苏晴脑子里一片混乱。谁得罪的?张海山?还是张昊?
不管是他们父子谁,结果都一样——张家完了。
那个她刚刚以为自己攀上的、能带给她优越生活的“豪门”,转眼间就要变成一堆不值钱的烂摊子,甚至可能背上一屁股债。
至于林氏集团换了新董事长这种遥远的、只在新闻里出现的商界巨变,跟她此刻的恐惧和失落比起来,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她根本不关心林氏新董事长是谁,她只知道,张家得罪了林氏,所以完了,连带她的“富太太”美梦,也一起完了。
巨大的失落感和恐慌再次席卷了她。
她最后看了一眼大厅里那末日般的景象,然后猛地转身,低着头,像逃一样冲出了这栋让她窒息的大楼。
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一切都和她进去时没什么两样,但苏晴却觉得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她失魂落魄地沿着街道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回酒店?那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张昊留下的混乱和不安。
她不敢去想张昊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那个早上还对她信誓旦旦、给她买奢侈品的男人,现在可能自身难保。
最终,她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明德大学的女生宿舍。
推开308宿舍的门,一股混杂着香水、化妆品和外卖味道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虽然狭小,但此刻却给了她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宿舍里另外三个女生都在。一个叫王莉的,正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仔细地涂著新买的口红,桌上放著一个某轻奢品牌的包装袋。
另一个叫李娜的,躺在床上刷着手机,脚上穿着一双看起来不便宜的新款运动鞋。
还有一个叫孙婷婷的,则在跟人视频通话,嗲声嗲气地说著什么,手上晃着一个闪闪发亮的手链。
看到苏晴回来,而且脸色惨白,眼神空洞,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三个女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哟,我们的大忙人晴晴回来啦?” 王莉最先开口,语气带着惯常的酸意和打探,
“这两天不是跟你家张少双宿双飞,住五星级酒店去了吗?怎么舍得回我们这小破宿舍了?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吵架了吧?”
李娜也放下手机,坐起身,眼神在苏晴身上扫了一圈,没看到新的奢侈品袋子,语气就淡了些:
“是啊晴晴,你这身打扮怎么跟做贼似的?你的新包包新手链呢?没戴着?”
孙婷婷结束了视频,也凑过来,眨巴著画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
“晴晴,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张少欺负你了?我跟你说,男人啊,就不能太惯着!
该闹就得闹!你看我男朋友,昨天惹我不高兴,今天立马给我买了这个手链赔罪!” 她又炫耀似的晃了晃手腕。
若是以往,苏晴肯定会得意地反击,炫耀张昊又给她买了什么,或者故作甜蜜地诉说她跟张昊的“幸福”。
但此刻,听着舍友们这些熟悉的、充满攀比和虚荣的言语,她只觉得无比刺耳和讽刺,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她们还在炫耀着男友送的、或许只是普通工薪阶层省吃俭用买来的“奢侈品”,还在为一点小小的虚荣心而沾沾自喜。
而她已经亲眼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但转瞬即逝的“富贵”,以及从云端跌落的惨痛。
看着舍友们那带着好奇、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的眼神,苏晴积压了一天的恐慌、委屈、失落和绝望,终于控制不住,猛地爆发出来。
“哇——” 的一声,她再也忍不住,捂住脸,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充满了无助和崩溃。
三个舍友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哭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晴晴,你怎么了?真吵架了?张少打你了?”
王莉皱起眉,语气里多了点真切的惊讶,但眼底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