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言卿再次给郭天开打电话,然后又是无人接听,他感到无助,愤怒,又绝望时。
“叮。”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
发信人:郭天开。
顾言卿心脏猛地一跳,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迫不及待地点开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却让顾言卿浑身冰凉:
“你父母在杭城市第一人民医院icu,情况很不好。你先去看看再说吧。”
没有称呼,没有解释,没有安慰。只有这冷冰冰的、指向医院的一句话。
郭天开发来的。
顾言卿握着手机,呆立在车水马龙的路边,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父母在医院icu情况很不好
所以,新闻是真的。
所以,郭天开不接电话,是因为知道了一切,却选择了沉默和撇清关系?
所以,林辰那个神秘继承人
一个可怕的、他极力否认却不断被证实的可能性,如同最黑暗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氏集团高耸的大楼,那冰冷的玻璃幕墙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愚蠢和狼狈。
然后,他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发疯似的冲向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用嘶哑的声音对司机吼道:
“去市一院!快!去市一院!!”
另一边,杭城某条略显陈旧的街道上,“海山建材”的办公楼就坐落在此。
与林氏集团那种高耸入云、气派非凡的总部大厦相比,这里显得朴素甚至有些寒酸,是一栋五层高的旧楼,外墙的瓷砖都有些剥落,门口的招牌也蒙着一层薄灰。
苏晴此刻就站在这栋楼对面的街角,远远地眺望着。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打扮,没穿那些张昊给她买的、引人注目的名牌,而是套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
戴着口罩和棒球帽,长发也塞进了帽子里,刻意掩去了平日里的艳丽,看起来就像个不起眼的路人。
自从在酒店被张昊粗暴地推开,听到他电话里提到“公司要完了”、“林氏集团”这些字眼,又看到他像疯了一样仓皇逃离后,苏晴心里就七上八下,充满了不安。
她给张昊发的无数条信息和打的电话都石沉大海,这更让她恐慌。
她刚刚傍上的“金龟婿”,难道这么快就要出问题了?
那些刚到手的奢侈品,那些她在朋友圈炫耀的“幸福”,难道转眼就要成空?
她不甘心,也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事情没那么糟?
或许是张昊自己大惊小怪?她必须亲眼来看看。
然而,眼前“海山建材”的景象,让她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破灭了。
平时还算整洁有序的公司门口,此刻一片狼藉。
保安亭里空无一人,本应站岗的保安不知去向。
玻璃大门敞开着,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完全不像一个正常运营的公司。
苏晴心里咯噔一下,压低了帽檐,快步穿过马路,靠近了一些。
她看到门口停著好几辆面包车和小货车,一些看起来像是司机或工人模样的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烟,大声议论著,脸上都带着不耐烦和怒气。
“妈的!到底什么时候给钱?”
“就是!都拖了三个月了!今天再不结账,老子就把货拉回去!”
“张海山人呢?躲起来了?”
“听说他们家得罪了林氏集团,要完蛋了!咱们的钱怕是悬了!”
“什么?得罪了林氏?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搬东西抵债啊!”
听着这些议论,苏晴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门口根本没人拦她,甚至没人多看她一眼。
她混在几个吵吵嚷嚷要进去讨债的人中间,很轻易就进入了办公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更是混乱。原本的前台空空如也,漂亮的前台小姐不知去向。
地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几十号人挤在大厅里,有穿着西装的,有穿着工装的,一个个情绪激动,围着几个看起来像是公司管理层、但此刻也焦头烂额、满头大汗的人在激烈地争吵、质问。
“我们要见张总!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对!我们公司的货款不能再拖了!”
“银行的人也来了,说贷款到期,要查封资产!”
“张海山呢?让他出来!”
声音嘈杂,几乎要掀翻屋顶。空气里弥漫着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