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像疯了一样冲下楼,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跑了下去。
冲到地下车库,发动他那辆蓝色跑车,引擎发出刺耳的咆哮,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险些撞到车库的柱子。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龙海市!
立刻!马上!
找到顾言卿!只有顾少能救他家的公司!
什么超速,什么红灯,他全都顾不上了。
跑车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如同他此刻飞速坠落的心。
冷汗湿透了他的后背,握著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他硬是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中间还差点出了两次事故。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顾言卿所住的那栋高级公寓楼下。
他连车都没停进车位,直接甩在路边,推开车门就冲进了大堂。
保安想拦他,被他一把推开。他冲进电梯,狂按顾言卿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他就冲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拼命砸门!
“砰砰砰!砰砰砰!!”
“顾少!顾少开门!是我,张昊!有急事!顾少!!”
“开门啊!!!”
他一边砸门,一边嘶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和焦急而完全变了调。
拳头砸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惊动了隔壁的住户,有人开门探出头来,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关上了门。
张昊不管不顾,继续疯狂砸门。他现在就像溺水的人,顾言卿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不知道砸了多久,门内终于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顾言卿带着浓重起床气、极其不悦的呵斥:
“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找死啊!!”
“咔哒”一声,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
顾言卿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刚被吵醒,头发乱得像鸡窝,只穿着一条睡裤,光着上身,眼睛布满血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浑身还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宿醉酒气。
他昨晚和一群狐朋狗友喝到凌晨三四点才回来,正睡得昏天暗地,被这催命似的砸门声吵醒,杀人的心都有了。
当他看清门外是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衣衫不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的张昊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张昊?你他妈有病啊?大早上跑我家来发什么疯?”顾言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顾少!顾少救命啊!”张昊看到顾言卿,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也顾不上对方的脸色,噗通一声,差点直接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我家公司出事了!出大事了!”
顾言卿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揉了揉太阳穴,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你家公司出事关我屁事?大清早跑来跟我说这个?”
“是林氏集团!林氏集团要搞死我们家!”
张昊语无伦次,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们说我们货有问题,是商业欺诈!终止了所有合作,五百万的货款也不给了!还发函给银行和供应商,说我们有问题!
顾少,您快帮帮我!求您了!您跟我爸不,您跟林氏那边打个招呼吧!您一句话的事啊!”
顾言卿听完,脸上不耐烦的神色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甚至有点嫌麻烦的样子。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客厅里走,懒洋洋地丢下一句:“就这事啊?进来吧,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张昊如蒙大赦,连忙跟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顾言卿一屁股陷进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里,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敷衍:
“林氏那边啊我问问看吧。可能是下面哪个不长眼的搞错了,或者是你们家确实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
他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他想来,林氏集团是他爸的,下面人有些不知道他特意关照林氏,有时候难免有偏差。
张家这种小公司,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不过张昊毕竟算是他的一条“狗”,帮他欺负林辰也算“有功”,顺手打个电话问问,也不是不行。
“谢谢顾少!谢谢顾少!”张昊连连鞠躬,心却依旧悬在半空。顾言卿这轻描淡写的态度,让他感觉很不踏实。
顾言卿拿起手机,翻著通讯录,似乎在找谁的电话。他其实心里也没谱该打给谁。
直接打给父亲林智勇?
他觉得为了这点小事打扰父亲不太好,而且父亲这几天“生病”了。
打给那个他的助理陈铭?
他只见过一面,且两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