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就敢带着几个人去了!”
“他拿命去填那个鬼门关,亲自坐在满是炸药的毒品车上,去给国家拔这颗毒瘤!”
“可现在呢?”
梁远山猛地伸手,狠狠指着桌上那三份文档!
“仗还没打完,刀就已经捅到了后背上!”
“监察委要双规他,政法委要拿下他,地方豪强要弄死他!”
“凭什么?!”
“如果今天,一个去前线拼命的功臣,可以被所谓的程序合法杀死。”
“那明天,还有谁敢替国家去卖命?”
“还有谁敢去碰那些吃人的硬骨头?”
“真到了那一步,下面的人全成了只说不做的泥菩萨,谁还来保家卫国!”
这番话,振聋发聩!
这根本不是长辈护短,这是在拿国运敲响丧钟!
至尊眯了眯眼,没有正面回答梁远山的质问。
而是缓缓伸出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远山。”
至尊的声音依然听不出喜怒。
“所以你觉得祁同伟真的是功臣吗?”
梁远山沉默片刻。
又是一道送命题。
祁同伟现在深陷天南舆论风暴,被千万网民骂作酷吏,再加之他查出了活体农场的通天事情,是不是功臣,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妄下定论。
“现在还不能说。”
这个回答,反倒让至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哦?”
梁远山道:
“功臣,不是靠我梁远山这张嘴封出来的。”
“罪人,也不是靠一纸文档就能定死的。”
“要看证据。”
“要看结果。”
“要看他祁同伟,今夜到底能不能稳住天南的大盘,掀翻那些吃人的妖魔鬼怪!”
“更要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这个时候急着要他死!”
至尊终于放下了钢笔。
“远山啊。”
“那你今晚跑这一趟,到底想要什么?”
梁远山知道,秀肌肉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z再继续争辩。
而是直接从随身带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薄薄的文档。
封面上只有一行字。
《基层治理体系被宗族资本、境外势力、地方保护伞复合侵蚀的初步研究提纲》。
至尊目光落在封面上。
没说话。
梁远山双手将这份文档,轻轻推到了至尊面前。
正好和那三份要命的文档,并排放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至尊问。
“这是党校系统,政法大学系统,行政学院系统,这些年积压下来的几个课题。”
梁远山语气极其平淡。
“这三大教育系统,这十年来积压在绝密库房里的几个内核课题。”
“以前,顾及到地方维稳脸面和派系之间的平衡,大家都不敢碰。”
“现在,塔寨这把火,把这个口子开了。”
梁远山重重地点着那份提纲。
“如果今晚的事情,最终证明。”
“确实有人在利用纪伟的程序,政法伟的权力,地方维稳的借口。”
“在替境外的敌对势力和地方黑网擦屁股!”
“那这几个课题,就绝对不能再压着了。”
“我们这帮老骨头,总得给华夏后人留点东西。”
“干部教育的课堂上,必须明明白白地告诉后来的官员们。”
“什么叫真正的大局!”
“什么叫披着大局外衣,在替自家捞取政治私利!”
这番话,没有一句是在威胁。
却句句都在拼命。
梁远山没有说学院派要和纪伟、政法伟开战。
他只是在说,如果他们敢动手,学院派就要给这件事彻底“定性”!
一旦这件事写进教材。
写进基层治理案例。
让全国干员日夜研读!
那就再也不是什么一时的胜负了。
而是直接在史书上的盖棺定论!
且不需要怀疑是否真的能做到,学院派干的就是这个。
“一步不退!”
梁远山心里斩钉截铁。
至尊终于动了,拿起那份研究提纲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他忽然笑了笑。
“你们这帮搞学术的动作倒挺快。”
梁远山面不改色,挺直了脊梁。
“有人急着递刀要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