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一盏茶还冒着热气,他没有穿外套,只披着一件深色开衫毛衣。
虽无华服但难掩气度,双目澄澈冷冽,那股洞彻人心的清醒,透着独掌乾坤的慑人气势。
“远山同志。”
至尊抬手示意梁远山坐下。
“这么大的雨,能让你亲自来,看来不是小事。”
梁远山微微点头:“打扰至尊休息了。”
至尊笑了笑。
“你要是真怕打扰,就不会这个点进门。”
梁远山没有接这个话。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
那里,赫然并排摆放的三份文档。
第一份,是监察委递交的,显然来自钟震国。
《对祁同伟采取特别纪律审查措施的紧急建议》。
第二份,是中央政法系滴递交的。
《由中央政法系牵头重组天南专案组的请示》。
第三份,最厚,是天南地方联名上报的。
《关于塔寨行动引发群体性事件风险报告》。
三份文档摆成一排。
象三把刀,刀口全都朝着同一个名字。
至尊开门见山。
“远山同志啊,咱们也别打太极了,你来的目的我知道,祁同伟嘛,对不对?”
梁远山说:“至尊已经知道了?”
至尊轻笑一声,点了点桌面。
“你看,要动祁同伟的,可不是一两个人。”
“监察委,政法,地方,三条线都在递刀。”
至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极具穿透力。
“你今晚费那么大功夫非得见我。”
“是想让我,替你们学院派挡下这三把刀?”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这股政治威压,换做任何人来,此刻都得双腿发软冷汗狂流。
可梁远山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桌前,拿起第一份文档翻开。
钟震国的文档里,句句讲纪律,字字扣程序。
违规用刑、逼死王志雄、引发恶性群体事件风险。
每一个词都在强调纪律严明不可越界。。
再翻王勇那份,句句讲大局。
为了维护政法系统权威,避免天南专案组失控,保证中央统一指导。
最后是天南的地方报告。
声泪俱下都在讲社会的稳定和民怨的沸腾,外来执法方式粗暴。
请求慎重处理,避免事态扩大。
每一份都写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终极目的,都在剑指祁同伟,甚至连带拔出高育良!
梁远山一页一页翻完。
面无表情地把三份文档重新放回原位。
然后他直视至尊,只说了四个字。
“写得很好。”
至尊目光微微一凝。
“哦?”
“哪里好?”
梁远山声音低沉,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好在他们已经不遮掩了。”
“图穷匕见,连最后那一层遮羞布都不想盖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至尊没有笑,也没有怒。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
“远山,你今晚来,真是来为祁同伟求情的?”
“确定要保他吗?”
至尊的这个问题,直指内核要害!
一旦梁远山说“是”,那这就是极其恶劣的斗真!
这就成了学院派为了护犊子,强行对抗王勇和钟震国所在的高层大乱斗!
但梁远山何等老辣。
他毫不尤豫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为了保他个人。”
“我是为了中枢,为了整个华夏生态的平衡!”
梁远山看着那三份文档,气场轰然爆发。
“祁同伟在汉东推汉服办,集成各类政务和民生服务,实现在线便捷办事,提升ZF服务与治理效率,现在正在全国推广。”
“他还联手高育良一手促成新能源特斯企业拉落地汉东,带动新能源产业链发展、拉动就业与经济,推动本土车企技术升级。重塑工业大盘。”
“这是利国利民的天下大政!”
“再看看塔寨,天下第一毒村!”
“地方行政烂透了,宗族武装公然割据,地下甚至连修罗场都搞出来了!”
“满朝文武,谁敢去趟这颗雷?他王勇敢吗?钟震国敢吗?!